“怪不得你的衣裳都跟我们不同,我们也没想过这地界这么冷啊。”

另外一个男青年搭话:“上次听说要给我们弄一批棉军大衣和棉军帽,到现在没信儿了。”

钱明:“哪那么容易,全场这么多人,不过是得有军大衣才行,不然拉……去趟外面都能冻死人。”

有人低声道:“这个牢什么时候能坐到头啊!”

今年冷得发邪,吴秀也不知道,不过她有好几年林区生活经验:“往年过完阴历年就开始慢慢开化,一天比一天暖和。今年……今年不清楚,我来这几年从来没这么冷过。”

“这才刚十一月啊!”

有人绝望呼喊,听声音是把自己放倒在炕上。

“其实,其实往年冬季有很多活的,要去山上拉柴火什么的,今年雪太大,估计场里顾及安全,才让咱们待着。”

就这么拉拉杂杂说一堆,终于等来头顶有人喊:“那个女同志是在这屋吧?”

吴秀赶紧给屋里六人道了打搅,开门爬上去。

来接吴秀的人问:“你是下午去场部的那个女同志?”

赶紧答是,跟在人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。

“你们屋女同志都哭开了,以为你被狼叼了去。西头有个京里来的,被狼咬伤腿,还好保住命。”

那人好像就为宣泄,为说话而说话,身后背的步枪一颠一颠:“这会儿狼都被赶跑了,场里杀了七八头狼,估摸着能加个餐。”

吴秀在乌伊岭一直听米局长徒手杀群狼的传说,都提到狼的报复心强,心里有不好预感,但没敢吭声。

人家正在兴头上,自己贸贸然泼冷水,显得不识趣。

只问:“整个狼群大约有多少狼?”

“七八十头吧,可惜被它们跑了,不然人人都能分块狼肉。”

吴秀心中天人交战,说,还是不说?

最终决定不说。

农场的气氛跟林业局完全不同,这里要行止端正,谨言慎行,前不久还有个知青因为说错一句话被批斗的事。

艰难回到自己地窨子,进屋时四个姑娘抱着她哭得不知道多大声:“以后再也不让你自己出去,吓死人了!”

“我们差点儿就出去找你,有人来说好像你躲在男知青宿舍,这才放心。”

吴秀木着脸被她们抱着,分开的时候迅速堆起笑脸,屋里点着煤油灯,能看清脸上表情。

“妈呀,东西还在呢!”

她们发现吴秀的布口袋一直挂在身上,惊呼。

把口袋拿下来给她们各自拿自己的东西,浑身疲软的爬上炕。

有些想大姐,想大元二元。

匆匆忙忙逃离那个所谓的家,才知道大姐给她挡了多少风雨。

今天怎么没问问什么时候有去乌伊岭的车,能搭便车回趟家才好。

沪嘉乡农场不是唯一遭遇狼群的地方。

新苗圃杀猪的血腥味早就引来过狼群,不过新苗圃墙高且厚,狼群悻悻而去,没造成任何损失。

没多久,军分区不远处的孙家生产队也遭遇狼群袭击,不过运气没那么好,有人员伤亡。

“知道生产队那里死的是谁吗?”

余氏神神秘秘。

米多一脑袋官司,没空陪余氏玩这种猜猜猜的游戏,没搭茬。

余氏也并非要人问,自己就往下说:“是邱文丽啊!”

米多略愣,邱文丽这个名字好像已经消失一样,再蹦出来竟然是噩耗。

“那孙周才不是个玩意儿呢,自己去上厕所招来狼,爬进屋狼也跟着进屋,孙周把邱文丽拖到前面挡狼口,自己躲在老婆身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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