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梨,你有什么话要说么。”
秦氏跟夏积还有汪谐被拉下去了。
大殿一下子就空了。
跪在殿下的每一个人,除了姜梨跟魏珩以外,都心惊胆战。
姜梨是受害人,皇帝处置完了一批人后,忽然点了她的名。
所有人都朝着姜梨看了过去,胡氏的眼神瞬间就亮了,似乎是觉得姜梨会帮她求情。
可姜梨的话,却叫她无比失落。
只听姜梨说道:“全凭陛下做主。”
她受了委屈,在皇帝跟前,说没急着诉说她的冤屈,反倒是像个透明人似的,只听着皇帝审判。
皇帝眯眼:“全凭朕做主,你就没有什么想做的?”
“陛下素来公正,不管陛下怎么惩处,臣都欣然接受。”姜梨回的不露丝毫话柄。
皇帝看着她,忽然发现姜涛真是太傻了。
整个姜家子嗣里,姜梨是最像他的一个。
姜梨继承了姜涛的手段与虚伪,也继承了姜涛的机智与谋算。
唯独不像姜涛的地方是,姜梨太果断了。
果断的与姜家断亲,果断的处理每一件事,并且不会像姜涛似的,留下祸患。
“此事你受了委屈,朕知道。”皇帝点点头,忽然对姜梨更感兴趣了。
说实在的,一开始听暗卫回禀说姜梨与夏积有婚约时,他第一反应不是恼怒,而是意外。
以姜梨的野心,怎会只甘心当一个少将军夫人。
但他在想,若不是,姜梨会怎么反击。
没曾想,沈老夫人竟然搬动了太后过去,解决了这一场麻烦。
顺便还叫太后当着众人的面公布了姜梨婚姻自由。
这个过程中,有许多事可以用巧合来说,但皇帝多疑,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。
但现在他不关心这个,只要姜梨对他衷心,便足够了。
“听武正祥的意思,当时赏荷宴上,是你主动提起的姜梨与夏积的婚事。”
皇帝坐回龙椅上,倒是不像刚刚那么生气了。
他没有急着处置姜涛跟姜鸢,而是问向了魏宽。
“父皇,儿臣糊涂,做错了事,求父皇惩罚。”魏宽心里打鼓。
他伪装了那么长时间,就这么被毁了。
不仅没拉拢到姜梨,还赔掉了一个心腹叫皇帝跟其他的皇子注意到了他。
日后再想装傻充愣只怕是不可能了,他由暗转明,日后会有许多打击接踵而来了。
“你也说你是糊涂。”皇帝冷笑,“这样的说辞,你以为朕会信?”
“怎么,你是让男色迷晕了脑子,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担保姜梨跟夏积的婚事。”
皇帝语气冷冷的,眼神却意味不明。
魏宽立马磕头:“父皇恕罪。”
解决了夏积,现在轮到他了。
皇帝叫太子跟魏瞻斗,自己坐收渔翁之利。
中间蹦出来一个魏宽搅和,按理说对皇帝有利。
可皇帝受不了魏宽的欺骗,更受不了他没看出来魏宽的心思。
所以,虽不至于要魏宽的命,但也不会叫他好过。
“端王失德,从即刻起,幽闭端王府,没有朕的指令,不得外出一步。”
幽禁远比打几板子严重多了。
这样既会叫魏宽摸不到头脑,时刻陷在恐慌之中,担心自己小命不保。
又会叫魏宽心烦着急。
这样磨人的法子,果然是皇帝一惯会用的手段。
“来人,将端王拉下去。”皇帝挥手,殿外立马涌来一批御林军。
“儿臣,多谢父皇。”魏宽谢礼,坦然接受了。
不接受又能怎么样,他没有背景强大的母族为他撑腰。
他有的一切,都是皇帝给他的。
若是真惹恼了皇帝,就会彻底沦为废子。
“带下去。”皇帝不想多看魏宽一眼,语气加重。
御林军见状,动作麻利的将魏宽带走了。
临走前,魏宽深深的望了姜梨一眼,可姜梨却像是没看见似的,只是低着头不吭声。
仿佛整个案子牵扯的核心人物不是她似的。
“父皇,求父皇重罚建宁伯跟姜鸢。”
魏宽也被带下去了。
接下来轮到谁,不言而喻。
魏瞻忍不住主动开口:“建宁伯姜涛混淆真假,欺君罔上,失德失行,父皇若不重重的惩戒他,难堵悠悠之口。”
魏瞻急切的样子,落入皇帝眼中。
皇帝阴着脸:“你还有脸叫朕惩戒姜涛跟姜鸢。”
“你呢,看你做的好事。”
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给算计了,还传的沸沸扬扬。
叫皇室的面子往哪里放。
“都是你母妃将你纵容坏了。”皇帝迁怒王贵妃。
魏瞻的脸白了白:“不管父皇怎么惩罚儿臣,儿臣都认,但这与母妃无关,求父皇不要迁怒母妃。”
是他没有提防住姜鸢,才被姜鸢给算计了。
但是说到底,他还不是因为关心姜梨!
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疯了,满脑子想的都是姜梨。
关乎姜梨,他总是会变的没有理智。
一刻得不到姜梨,他的心便一直躁动。
既然如此,为何不趁着今日,将所有的事都做个了结呢?
“父皇。”想到此,魏瞻深呼一口气,重重的给皇帝磕了个头。
皇帝没吭声,只是定定的看着他,好似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。
“父皇,姜鸢害人害己,先前陷入了两场婚事之中,但既然汪谐所谓的登录册子是假的,那么姜鸢与夏积所谓的婚事,自然是不存在的。”
魏瞻一字一句的说,皇帝依旧没说话,好似在等着他说完。
魏瞻咬咬牙,又道:“父皇曾把姜鸢赐给儿臣为侧妃。”
“但当时赐婚时,姜鸢是以姜家养女的身份昭告天下的,可是她的真实身世是欺瞒众人,造假的,所以,那桩婚事,自然算不得数。”
他不要姜鸢,也不要跟姜鸢沾上一丁点关系。
所以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跟姜鸢划清界限。
“你大胆!”皇帝都被气笑了。
魏瞻这意思,是想叫他毁了那道圣旨?
圣旨已经下了,是收不回来了。
魏瞻可有考虑过事情的后果?
他当自己为何不处置姜鸢,还不是因为那道赐婚圣旨。
不过用一道圣旨换王家的丹书铁券,一直到现在,他都觉得很值。
“请父皇开恩,儿臣不愿意要这样一个满腹阴谋诡计,满口谎话,心如蛇蝎的女人。”
魏瞻闭了闭眼睛,将头戳在地上,一字一句的说,他话落,没等皇帝开口,又赶忙补充:
“但儿臣知道圣旨既然已经下了,便万万没有收回的规矩。”
魏瞻不想让皇帝收回圣旨,也就是说,他希望赐婚的圣旨,换一个人选。
换的,自然是姜鸢。
那么,换成谁?
“既然姜鸢的身份是假的,那么父皇便还欠儿臣一个侧妃人选。”
魏瞻大着胆子将话全说了。
话落,所有人都朝着他看了过去。
看魏瞻这架势,不想叫姜鸢当侧妃,是看中了别的人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