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情况啊?这咋又去不了了,莫不是出啥事了?”
听了李青山的话,一家人都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妈,是好事,你不用担心。”
李青山安抚了一句,连忙解释道:“我去公社的时候碰到供销社的赵主任,谈说今年要三千个粪篓子,两块三一个,我寻思着这活不能错过,所以弄完再走。”
说话时,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暮鱼身上,带着几分歉意,怕她心里失落。
“没事,早一天过去,晚一天过去都行,反正也没啥事。”
苏暮鱼轻轻地说道。
“两快三一个?什么时候粪篓子那么值钱了!以前编一个也就几分钱。”
听了李青山的话,王桂华忍不住说道。
“供销社那边说什么时候要没?”
一旁边的李建国忍不住问道。
“一个月之内。”
李青山回答道。
“还和上次一样?”
上次李青山找屯里的人帮忙编制,他从中间赚取差价。
“都行,上次不是好多人都问吗?不行你和革命说一声,让他通知一下,谁愿意干呢谁就干,这样也能加快进度,但丑话说在前头,质量必须过关,编得不结实、有毛刺的,我一概不要!”
李青山看着李建国说道。
“那是必须的,价格呢?还按一块三?”
李建国继续问道。
“提一些吧,一块八。”
李青山想了想说道。
一个粪篓子他赚五毛,已经不少了!
“太高了,眼下都准备猫冬呢,别说一块三了,就是一块钱都有人干,我知道你性子软,心太善,但是你要知道,这会儿咱完全可以自己干,再不行,你姐夫也在家闲着呢,为啥要分给别人呢!”
听了李青山的话,王桂华忍不住说道。
“你妈说得对,一块八确实有点高了。”
李建国附和道。
现在猪肉才一块三左右,编织一个粪篓子就能买一斤肉了,这活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。
“爸,那你觉得多少合适?”
李青山没想那么多,他自己挣点,屯里人挣点,大家都挣点,这样过年都有钱买肉吃了。
“一块六吧,比去年多一点就行。”
李建国想了想说道。
王桂华听了李建国说的价格张张嘴,最终没有开口,在她看来一块六还是有点高。
“行,就按这个价格来吧。”
李青山不在乎那一毛两毛,只是他爸妈说得也对,升米恩,斗米仇,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。
“好,那我去和革命说一声。”
李建国点头应道。
“这都晌午了,吃过去饭再去吧。”
王桂华忍不住说道。
“不用,一句的事,说完回来再吃。”
然而李建国递给李革命热情,知道李青山又给屯里找个活,非要拉着他喝二两。
前面李青山获得派出所的嘉奖,为屯子争光,现在又给屯里人找活干,说实在的他这个队长都没有他为屯子做的事情多。
李青山他们吃饭的时候,左等右等,始终没有等到李建国回来,便知道他在李革命家里吃饭了。
“我就知道是这样。”
王桂华忍不住嘟囔道。
“妈,这也证明我爸人缘好。”
李青山笑着说道。
“啥人缘,还不是你找得活,不然革命咋会留他在家吃饭呢。”
王桂华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妈,这话你可说错了,我爸和革命叔那关系是真的铁。”
李青山摇摇头说道。
“行了,吃你的饭吧。”
王桂华咋不知道李建国和李革命的关系,说他们穿一条裤子,她都相信。
李青山笑了笑,赶紧吃饭。
吃过饭之后,李青山和王桂华她们说了一声,赶着马车来到田家堡。
他姐夫田卫民最近在家闲着也没事,编粪篓子这活儿他也能干,与其让外人挣这份钱,不如先想着自家人,再者,姐夫干活实在,质量肯定靠得住。
“姐夫在家不?”
来到田卫民家里,李青山大声喊道。
院里的张秀荣听见声音,探出头来,见是李青山,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,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终究还是没吭声,转身就进了屋,眼不见心不烦。
她现在是真不敢再招惹李青山了,以前总觉得他好吃懒做,还怂恿田卫民跟他撇清关系。
可谁成想,李青山如今出息了,不仅自己能打猎挣大钱,还带着田卫民采蘑菇、弄山货,挣的钱比她儿子打工还多。
如今李春红在制材厂成了正式员工,每月有固定工资,田卫民跟着李青山也能挣钱,家里的日子越来越红火。
张秀荣这个老婆子,手里没多少活计,挣不了几个钱,要是再敢挑三拣四,惹得儿子儿媳不高兴,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。
几十年的强势性子,终究还是被现实磨平了几分,只是心里那点别扭,一时半会儿还散不去。
“青山,你咋过来了?”
听到李青山的叫喊,田卫民连忙从屋里走出来。
“姐夫,忙啥呢?”
李青山随意问道。
“清理一下炕头,去年冬天你姐说炕头不是很热,我就想趁着还没有下雪收拾一下。”
田卫民老实地说道。
“挺好的。”
李青山应了一声,说道:“姐夫你会编粪篓子吧?”
“会,粪篓子谁不会呀!”
田卫民肯定地说道。
“我接了供销社的活,要编三千个粪篓子,给你按两块钱一个算。”
李青山直言,“你最近半个月多编点,编多少要多少,回头我过来拉,不用你送。”
他特意给田卫民提了工价,比屯里人多四毛,一来是自家人,理应多照顾点,二来也是记着姐夫平时的实在,跟着他进山从来不含糊,脏活累活都抢着干。
“啥?两块钱一个?!”
听了李青山的话,田卫民愣住了。
“姐夫,这事儿你自己知道就了,别告诉其他人呢。”
李青山叮嘱道。
“哦,好!”
田卫民还没有反应过来,只是本能地点头应道。
“还有一点,姐夫你记着,质量必须得硬,编的时候把柳条子捋顺了,接口处缠结实点,不能有毛刺,也不能编松了,要是编得不合格,我可是一概不要的。”
就算田卫民是李青山的姐夫,他也不会放松要求的,不然就是砸自己招牌。
“青山你放心,我一定把粪篓子编得又好又结实。”
田卫民拍着胸脯说道。
“行,你弄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事情说完,李青山调转马车,准备离开。
“青山,你喝口水再走呗?”
田卫民连忙说道。
“不喝了,家里还有事呢。”
李青说了一句,抖了抖缰绳,直接离开。
等到李青山离开后张秀荣才出屋里出来,看着田卫民问道:“那个李青山找你干啥呢?”
“好事!”
田卫民说了一句,转身去找自己的砍刀,一会儿村里河沟边砍一些柳条子。
“啥好事啊?”
张秀荣忍不住问道。
然而田卫民并没有搭理她,只顾忙自己的。
“你...”
看到这一幕,张秀荣一时语塞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