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的时间最难熬。张诚靠在船舷上,目光扫过海面,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。
系统商城已经开启,那些装备——鱼竿、渔网、探测器——都需要积分兑换。而积分,要靠赚钱来积累。
今天的幸运值,应该能有不小的收获。等钱到手,就能换点实用的装备,为即将到来的远海之行做准备。
“差不多了,起一网看看。”半小时后,大哥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。
张诚精神一振,和阿宇走到起网机旁。绞盘启动,钢丝绳缠绕收紧,水下传来沉闷的阻力感。
“有货!”阿宇攥着绞盘把手,眼睛发亮。
网衣破水而出时,里面的鱼货挣扎得纲绳直抖。网兜被拉到甲板,松开绳扣,渔获“哗啦”倾泻而出。
张诚蹲下身分拣,心里迅速盘点:这一网以比目鱼为主,扁平的身子铺了满地,银灰色的鱼皮在晨光下泛着光泽。每条都有两三斤重,品相完好。
“比目鱼!这么多!”阿宇兴奋地抓起一条,鱼在手里扑腾,“哥,这鱼现在市价不低吧?”
“十四五块一斤。”张诚手上不停,“这一网少说有三百斤。”
除了比目鱼,网里还夹杂着一些带鱼。银白色的带鱼细长如剑,鳞片蹭掉了一些。张诚粗略数了数,大概有四五十条,每条都有一米多长。
“带鱼也不错,能卖十一二块。”大哥从驾驶舱探出头,脸上带着笑意。
三人手脚麻利,把渔获分门别类。能养活的放进活舱,品相一般的直接进冻舱,覆盖碎冰保鲜。
甲板清理干净,张诚直起腰,抹了把汗:“继续下。”
第二网拖了四十分钟,起网时手感更沉。网兜倒出来,除了比目鱼和带鱼,还多了些杂鱼——黄姑鱼、小石斑、皮皮虾,挤挤挨挨缠在网目间。
阿宇一边分拣一边念叨:“这一网量更大,哥,咱们今天要发财啊!”
张诚没接话,心里却在计算:两网加起来,比目鱼少说五百斤,带鱼一百多斤,加上杂七杂八的,价值已经接近一万。
但今天的幸运值,肯定不止这些。
“再往外开一点。”他对大哥说。
渔船继续向东北方向深入。海浪渐渐大了起来,船身颠簸得厉害,阿宇扶着栏杆才站稳,但眼里全是兴奋。
第三网下得更远。网入水后,渔船拖了将近五十分钟。起网的时候起重机居然咯吱咯吱响了起来。
“这网货不少……”阿宇也察觉了,攥着绞盘把手的手指发白。
“稳着起。”张诚按住他的胳膊,“别硬拽。”
绞盘缓慢收绳,渔网一寸寸离水。当网兜破开海面的瞬间,张诚看清了里面的东西——
除了预料中的比目鱼和带鱼,还有几条大号石斑,网底还沉着十几个大号的贝壳。小的有巴掌大,大的快赶上脸一样大了,贝壳呈椭圆形,壳面光滑,颜色是罕见的银白色,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。
“这是什么贝?”阿宇蹲下身,拿起一个掂了掂,“分量不轻。”
张诚接过贝壳,仔细端详。这贝壳他也从没见过——壳质坚硬,表面有细微的螺旋纹理,闭合得严严实实,显然是活的。
大哥也凑过来看,皱着眉头:“我在海边活了这么多年,没见过这种贝。颜色太特别了。”
张诚心里一动。系统给的幸运值,难道应验在这些贝壳上了?
他把贝壳小心地放进单独的塑料桶,加上海水养着:“先收着,回去问问潘伟,他见多识广。”
剩下的渔获依旧是比目鱼和带鱼为主,数量比前两网还多。三人忙活了大半天,才把整网渔获分拣完毕。
不知不觉一天过去,下了七八网,每网货都不少。
“差不多了,回吧。”张诚对大哥说。
大哥点点头,调整航向,渔船朝着码头方向驶去。
返程途中,张诚靠在船舷上,点了根烟。海风把烟雾吹散,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装着贝壳的塑料桶上。
银白色的贝壳在海水里微微开合,露出里面粉嫩的肉。不是常见的贝类,是随着洋流漂来的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?
更重要的是——它们值钱吗?
渔船稳稳靠上码头。
潘伟已经带着卸货的工人等在岸上,看见船靠岸,三步并作两步跳上跳板:“今天怎么样?我看你这船吃水不浅啊!”
“还行。”张诚笑了笑,指了指船舱,“比目鱼和带鱼为主,量不小。”
潘伟眼睛一亮,立马招呼工人卸货。四个壮实汉子跳上船,搬筐、抬货、往下递,动作娴熟利落。
张诚没急着上岸,而是拎起那个塑料桶,走到潘伟面前:“伟哥,你看看这个,我们今天捞上来的,不认识。”
潘伟接过桶,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他伸手捞出一个贝壳,放在掌心仔细端详。银白色的壳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边缘那圈金色格外醒目。贝壳紧闭,但能感觉到里面在动还是活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潘伟眉头紧锁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突然倒吸一口凉气,“银唇白蝶贝?!”
“什么贝?”张诚问。
“银唇白蝶贝!”潘伟的声音提高了几度,“这东西不属于咱们这片海域!通常生活在热带和亚热带的珊瑚礁区域,怎么会跑到这儿来?”
他把贝壳举到眼前,对着光看:“你看这壳色,银白带金边,典型的银唇白蝶贝特征。这种贝类肉质鲜美,活着卖价格很高,但更值钱的是——”
潘伟顿了顿,看向张诚,眼神复杂:“这里面可能有珍珠。”
“珍珠?”阿宇凑过来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对。”潘伟点头,“银唇白蝶贝是产珍珠的贝类之一,虽然不如南洋金珠或大溪地黑珍珠那么有名,但如果能开出品相好的珍珠,一颗也能卖不少钱。”
他把贝壳放回桶里,拍了拍张诚的肩膀:“阿诚,我建议你把这些贝卖掉。活着卖,按斤称,价格不会低。至于珍珠——概率太小了,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张诚没说话,只是盯着桶里的贝壳。银白色的贝壳在海水里微微晃动,像在诉说着来自远洋的秘密。
系统给的幸运值,难道就为了这些贝壳?
如果只是为了卖肉,似乎不值得这么高的幸运值。那如果……
“我不卖。”张诚突然开口。
潘伟一愣:“不卖?为什么?这些贝活着不容易,万一死了就不值钱了。”
“万一有珍珠呢?”张诚看着潘伟,眼神坚定,“我想开开看。”
“你疯啦?”潘伟瞪大眼睛,“开出珍珠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!这些贝活着卖,少说也能卖好几千块。要是开出来什么都没有,你就亏大了!”
“亏了就亏了。”张诚笑了笑,“人生总要赌一把。”
正说着,收购站的门帘被掀开,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
是潘婷。
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,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,手里端着个果盘,上面摆着洗好的葡萄和苹果。看见张诚,她眼睛一亮,脸颊微微泛红。
“阿诚哥,你们回来了。”她把果盘放在柜台上,“我洗了点水果,你们尝尝。”
张诚心里一暖,走过去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。甜汁在口腔里爆开,带着清新的果香。
“谢谢婷婷。”他笑着说,目光落在潘婷纤细的手腕上。女孩子的手腕白皙,空荡荡的,什么饰品都没有。
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。
张诚转身拎起那个塑料桶,走到潘婷面前:“婷婷,你看这个。”
潘婷低头看去,看见桶里银白色的贝壳,惊讶地睁大眼睛:“好漂亮的贝壳!这是什么?”
“伟哥说是银唇白蝶贝。”张诚解释道,“我们今天捞上来的,不属于本地海域。哥说这里面可能有珍珠。”
“珍珠?”潘婷的声音里带着少女特有的惊奇和向往。
“对。”张诚看着她,语气自然而认真,“我打算把这些贝都开了。万一真有珍珠,我就把它们穿成手链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潘婷的手腕上:“送给你。”
潘婷的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她从耳根红到脖颈,像熟透的番茄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,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,最后低下头,小声嗫嚅了一句:“我、我去看看爹干嘛呢……”
说完,转身就跑,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到门槛。
潘伟在旁边看着,嘴角抽搐。他想骂人,想警告张诚别撩他妹妹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这小子,太会了。
张诚看着潘婷逃跑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他把塑料桶小心地放在柜台底下,转身对潘伟说:“对了伟哥,今天捞上来不少比目鱼,一会挑几只肥的,晚上叫上你小舅子,咱们一起吃个饭。每次出海都麻烦他备冰,也该表示表示。”
潘伟翻了个白眼:“一家人客气什么?”
话虽这么说,他的手却很实诚地走到刚卸下来的渔获旁,弯腰挑拣。不一会儿,拎出两条最大的比目鱼,每条都有四五斤重,鱼身肥厚,品相一流。
“就这两条吧,清蒸最鲜。”潘伟把鱼扔进旁边的水桶,“我让小舅子忙完直接去饭店。”
张诚笑了笑,没戳穿他的口是心非。
两人开始算账。
潘伟拿出账本,一样样过秤记录。比目鱼单价十四块五;带鱼单价十一块;杂鱼按均价八块算;再加上一些零散的皮皮虾和花蟹……
计算器按得噼啪作响,最后潘伟抬起头:“一共四万五千六百二。在抛去四个工人卸货,就把零头抹了,四万五。”
四万五。
张诚心里快速盘算。今天的幸运值,换来了四万五的收入。按照系统规则,每赚一元得一积分,这就是四万五千积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