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菡艳的手不停地抖着,她无措地看向自己的手,刚才一腔的恨意被那一巴掌消散,满脸是不可置信。
似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怒气占了上风,竟然扇了时夏一巴掌。
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她失了理智,时夏这孩子实在太气人了。
拿她们一家与狗比较也就算了,看到狗将振山咬成这样,她竟然还向着一条狗……
“夏夏,妈妈不是故意的,是因为你太让妈妈失望了,你怎么能这样对爸爸?”林菡艳看着时夏的眼神,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一样。
她解释着,想去拉时夏的手,却被时夏轻而易举地甩开。
她还想去拉,阎厉挡在时夏身前,将林菡艳推到一旁。
林菡艳的身子弱,尽管阎厉没用很大的力气,林菡艳还是后退几步,没站稳跌坐在地上。
顾家两口子就这么狼狈地坐在地上,顾念则将孝顺演到底,扶完顾振山,又去扶林菡艳。
阎厉低头去查看时夏的脸颊,好在林菡艳的力气小,时夏的脸上除了有些红之外没其他的问题。
时夏摆了摆手,心已经死了,便不会在乎那么多了,她眼疾手快地掀起顾振山的裤脚,“大伙可以看看,大黑没咬人,只是这人要伸手打我,大黑是为了阻止冲突才咬住他的裤脚的,这不叫伤人!”
周围围观的一些人,特别是有些在营区的群众们原本还有些害怕大黑,这会儿见顾振山腿上压根儿没有伤口,也一改对大黑的恐惧,反而觉得有趣。
“这狗真聪明啊,你看,就叼着裤子,那男同志的腿上连一个伤口都没有!”
“可不是,这狗明显收着力气呢,聪明得很。”
“刚才那女同志打时夏同志干啥?疯了吧?”
“我去找保卫科的人来,把人抓走,可不能让人欺负了时夏同志!我胳膊上的伤就是她给我治的!”
说完,那人跑开去找保卫科的同志了。
不少人还在谈论着顾振山被咬的事儿。
“诶?那刚才那男同志在那儿叫唤啥呢?他喊得可大声了,我以为被咬疼了呢。”
“害怕呗,以为自己被咬了呢。”
一时间,大伙对顾振山的同情立马转为了嘲讽。
这么大个男人,被一只不咬人的狗吓成这样。
时夏见大黑的咬人嫌疑被洗清,这才松了口气。
顾振山也觉得丢脸,竟然被狗耍了一通。
他立马将自己受的气归结到时夏身上,指着时夏的鼻子,吼道,“你太过分了!连打骂父母的事儿你都做得出来!简直是个白眼狼!我和你妈就不该生下你!!”
林菡艳缩在顾振山怀里,无声地哭泣着,看上去格外可怜。
“姐姐!你怎么能这么对爸妈呢?要不是你让他们寒了心,他们也不会想要教育你……爸爸妈妈很爱你,你给他们道个歉,他们会原谅你的。”
一时间,众人的注意力都从“顾振山被狗吓的快尿裤子”转移到了“时夏同志打骂父母”这件事儿上。
周围的议论声四起。
“时夏同志竟然是这样的人?放狗咬自己亲生爸妈?虽然没咬着,但这……也不合适吧?”
“我不信时夏同志是这样的人,这些天她对我们伤患的付出大伙都看在眼里,不能因为别人的一两句污蔑就被带跑了。”
“你别这么天真,有的人表面上挺好的,背地里干过啥能告诉你?别把人想得太完美了。”
“我刚才可看见了,时夏同志的爱人阎同志可是毫不客气地把自己丈母娘推倒了,这总赖不掉了吧?”
“我也看见了,确实太过分了。”
一时间,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时夏和阎厉。
阎厉冷着脸将时夏护在身后,看向顾家一家三口,冷声道,“推你们都算轻了,要不是打人犯法,你们还能有机会说这些?”
他的声音又轻又冷,听得人胆寒。
还不等众人指责他,就听阎厉面向众人,接着道,“我媳妇儿五个月大的时候被拐走,他们根本没找过,现在想认回我媳妇儿。这也就算了,顾念是他们领养来代替我媳妇儿的位置的,她以前污蔑过我媳妇儿很多次,和我媳妇儿不对付,顾家两口子明知道这一点,却还是带着顾念来和我媳妇儿认亲,安的是什么心想必在座的都清楚。”
林菡艳垂泪反驳,“我们是有苦衷的,以为夏夏已经死了才领养的念念,念念和我们相处了十多年,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舍弃掉这么多年的感情?”
顾振山也跟着附和,他拿起放在兜里的报纸,语气里带着些骄傲,“念念这孩子很优秀的,肯定是时夏误会了她,才总是和她作对的,不信你们看,县里的报纸都报道念念为灾区做出的贡献呢!”
周围很多人都心里都是向着时夏和阎厉的,毕竟他们两人实打实地为群众们做过实事,听到顾振山这么说,顿时就不乐意了。
当即有人站出来道,“顾念咒过时夏同志,说时夏同志死了,就前几天的事儿!”
“没错,她还造谣时夏同志和救援队的梁顺搞破鞋!”
“继续把这样的人留在家里当女儿,这让亲生女儿咋想?要是我我也不认你!”
“我要是时夏同志,我都要伤心死了。”
“我刚才看见了,不是时夏同志放的狗,是那位中年男同志先要动手打时夏同志,大黑是为了阻止冲突才咬的人。”
“对!我也可以作证,时夏同志怕大黑被误会成是乱咬人的军犬,这才要去掀她亲爸的裤子,却被自己亲妈甩了一巴掌……”
“这都啥人啊?不怪阎厉同志推她,要我我都动手了!”
还有人甩了甩手里的报纸,“县报?那有啥稀罕的?时夏同志市里和省城的报纸都登了!我听郑书记说了,全国的全民日报和京市的报纸也都要转载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