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叔,才回来啊!”
“小安?你咋过来啦?”
方安率先来到老张家。
刚走到大门口。
就看到老张和韩兴福从东边往回走。
“正好你俩都在,找你俩说点事儿。这是刚打完牌?”
“啊,今个没活儿,去下边玩会儿。进屋,进屋说。”
老张带着方安进屋。
方安坐下后也不墨迹。
直奔主题。
“张叔,韩大哥,是这么回事儿。队里明个就要编筐了,我寻思上山割点条子,想问问你俩去不去。”
“又开始编筐了?还跟以前一样?”
韩兴福追问道。
“对,还是那种筐一个价,但这回要的多,要两千个呢。这编的多条子要的也多,我寻思先问问你俩去不去,去的话明个七点咱就走。”
“去!这还能不去?那割条子可比编筐轻巧多了。”
老张和韩兴福先后应下。
方安定好时间没多呆。
顺路通知刘鸿远和刘志军。
通知完又跑到大西头找了周大强和顾二头子。
等这几个人都找完。
方安这才去了东大道。
找到了王大勇和王二勇。
然而。
方安找完两人刚要往回走。
杨萌萌突然从小卖部出来往家跑。
看到方安停了下来。
“小安?你咋搁这儿呢?”
“我找王大哥说点事儿,你这买东西去了?”
“嗯,家里缺调料了,少买点。你找王叔啥事儿啊?是不来活儿了?”
杨萌萌应下后小声追问。
方安没急着回。
转头看向沈蓉家。
年前队里编筐割条子。
他就带杨萌萌去过。
但后面几次碰到狼群,把杨萌萌吓得不轻。
因此方安这次就没想找她。
但杨萌萌不能找,杨志平却可以找。
刚才老刘说过要赶两辆车去。
要是去的人少割不了多少条子。
那不就白跑一趟了?
想到这。
方安这才回了句。
“是有活儿了,去你家说。”
“走走走!”
杨萌萌眼前一亮。
拉着方安回家。
“妈,小安来啦!”
“小安,你咋来了?是不我姐那病加重了?”
沈蓉看到方安跑出药房。
连忙追问了句。
“不是,我大嫂好多了,现在都没啥事儿了,我来是说干活儿的事儿。”
“干活儿?又来啥活儿了?”
沈蓉没再多问。
拉着方安到沙发坐下。
但方安看只有她们母女没急着说。
转头问了句。
“杨叔搁家呢嘛?”
“搁家呢。他爹,你干啥呢快出来!”
“咋地了?诶?小安?啥前儿过来的?”
杨志平裹着围裙从厨房出来。
路上还擦了下手。
“来半天了正找你呢。”
“找我?啥事儿啊?”
沈蓉说完。
杨志平又追问了句。
“干活儿事儿。是这么回事……”
方安接过话茬简述割条子的活儿。
说完又继续补充。
“其实这活儿挺轻巧的,割完扔车上就行,查够数了就给钱,我寻思问问你干不干。”
“干!我去!”
杨萌萌抢先应下。
沈蓉皱着眉头刚要劝。
却被方安抢了先。
“你就别去了,我来找杨叔的。年前去前儿都给你吓够呛——”
“那是年前,现在我可不一样了!”
“你拉倒吧!啥不一样?头两天儿半夜,家里来俩条狗都给你吓够呛。”
沈蓉没好气地训了句。
杨萌萌顿时鼓起小嘴。
“哎呀妈!那当时我不没看清嘛!这上山就白天去,还有那老些人,我不能害怕。再说了,我爸要去的话我也跟着,不还能多赚点钱?”
杨萌萌说完。
沈蓉没急着制止,转头看向杨志平。
本想着让杨志平答应,顺便劝下闺女。
但杨志平只领会了一半。
“行,那明个一起去呗!正好俩人一组割的还快——”
“啥就一起去?那吓那样你不说说她?”
沈蓉抬手拍了下。
不停地给杨志平使眼色。
让他劝劝杨萌萌。
但杨萌萌却抢先跑到杨志平旁边。
抱着杨志平的胳膊撒起了娇。
“我爸可宠着我了,才舍不得说我呢,是不是爸?”
杨萌萌说完。
方安别过头去没眼看。
杨志平到嘴边的话突然咽了回去。
转头看向沈蓉。
“孩子想去就去呗,明个我陪她去,吓不着。小安,你明个几点走?”
“早上七点。”
“那行,七点之前我俩就过去找你去。”
“行。”
方安应下后没有多呆。
打过招呼就回了家。
但他出门后隐约听见沈蓉训斥两人。
至于训了什么他没敢多听,也没兴趣多听,一路小跑着就回了家。
“回来啦,找完人了?”
方安锁好大门进屋。
陈燕芳铺好被抢先问道。
“找完了,还是年前那些人。”
方安回完没有多聊。
看天色渐黑。
收好五六半和子弹。
拿出账本算下账。
今个方安卖草席子赚了2505,买房子花1450,买锁头又花了30,加上兜里原有的14168.39,眼下兜里还剩15193.39。
方安算完查下钱。
看数额对劲儿,收好账本收好钱,就跟方德明两口子闲聊着看起了电视。
但几人聊着聊着。
方德明又提起了割条子的事儿。
“小安,你明个去山里割条子,那你刚才去民兴前儿,跟家强说了没?”
“啊,说完了。刚给韩大伯结完账,赶取绳子之前就跟家强哥说完了。当时我还想让陈叔来这儿编筐来着,但陈叔不干。”
“他不带干的,老担心家里那点东西。哪回来他都不放心。”
陈燕芳幽幽吐槽。
但方德明没关注这些。
又继续问起陈家强。
“那你说完家强咋没跟你一块来呢?”
“诶?对啊!明个上山,家强咋没过来呢?”
陈燕芳猛然惊醒。
而方安提起这个,不禁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想让他来,但他不干。非说要明个早上再来……”
方安把当时的情况简述一番。
方德明听完也叹了口气。
“这小子,就来住一宿,有啥不好意思的。”
“哎呀他不是不好意思,是不放心。你忘了年前东院三叔那事儿了?”
陈燕芳提醒完。
方德明恍然大悟。
年前陈文康家东院的老人突然离世。
陈家强看陈文康岁数大了怕出意外。
这才不想来这边住。
“那他明个来前儿不能出啥事儿吧?”
方德明满脸担忧。
“应该不能!我跟他说好了带着点刀,要碰着东西就钻林子里走。就算碰着狼啥的,也不能出啥事儿。”
“那还行。”
方德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。
方安也没再多说。
跟两人闲聊几句,聊到晚上八点就睡下了。
次日。
早上五点。
天还没亮。
方安早早起来点炉子熬药。
陈燕芳听见动静也跑出来帮忙。
两人闲聊着熬好药,锅里的放菜也热好了。
而这会儿。
外边的天也亮了。
一家人吃过早饭刚收拾完。
严建山就带着严晓慧过来了。
紧接着。
顾二头子也悄咪咪地跑了过来。
“二哥,来这么早?”
“啊,小安,我想跟你说点事儿……”
顾二头子看四下无人。
站在大门口吞吞吐吐。
方安隐约猜到了什么,但他没有戳破,拉着顾二头子进屋。
“二哥,啥事儿啊?”
“是这么回事儿……”
两人进屋后。
顾二头子盯着大门口。
这才小声解释。
“今个不上山割条子嘛,我听老刘大哥说他也要去,得赶俩马车要不少人。我寻思问问你能不能带我大哥一起去,他干活儿快。以前搁家前儿割条子比我割的都快,到那能帮点忙。”
“啊,这事儿啊……”
方安故作犹豫。
没立即答应。
年后刚过完年。
顾建文就从民兴三队搬到了双马岭。
就住在顾二头子家西院儿。
当初没搬来前儿。
方安就听说顾建文干活快还干得好。
要是一起去确实能帮上不少忙。
但方安也有所顾虑。
这上山不是闹着玩儿的。
要是不听话到处乱跑。
多半就回不来了。
“二哥,我不是不想带你大哥,主要这上山挺危险的,万一碰着啥——”
“这你放心,我跟我大哥都说好了。到山里我带着他,都听你的。你让我们跑我们就跑,让我们干啥我们干啥,绝对不捣乱。”
“那你大哥——?”
“他答应了。这干活儿挣钱还挺轻巧的,他能不答应吗?”
顾二头子说完。
方安也没再多问。
“那行,只要不捣乱就行,一会儿一起去。”
“行。小安,谢谢你了!”
“没事,你回去好好嘱咐下,要乱跑的话没准咱都回不来。”
“放心吧,他不听话我踢他!”
顾二头子应下后跑回家。
但顾二头子走后。
陈燕芳和严晓慧一起从东屋跑了出来。
“小安,那建文去能行吗?别头回去不知道咋整再耽误事儿!”
“不能,我就故意说的严重点。山里那情况没多复杂,捣乱顶多他出事儿,我们该跑早跑了。”
方安回完。
陈燕芳没再多问。
然而。
两人话音刚落。
房门突然开了。
陈家强拎着砍刀钻进了屋。
“姐,小安。”
“家强?过来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