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是真的不喜欢余令,也是真的发自骨子里厌恶魏忠贤。

余令是读书人,却无一点的君子气度。

谁招惹了他,谁第二日必定要请假。

魏忠贤就不多说了,这是家奴,外人却说家奴想当主子。

说什么要不了多久,大明就会出现一个太监皇帝的先例。

一个在西北举兵入关,一个在京城猎杀文武百官。

不说他,随便挑出一百个人,把余令做的事讲一遍。

这一百人绝对都会说余令不是一个好人,更不是一个好官!

至于魏忠贤那就算了吧!

只要说他是个太监,后面什么都不用说,绝对不是好人。

这一百人里绝对没有一个人说他是好人。

因为,社会的风气就是这样。

你不听他们的,他们就往死里糟践你。

那什么苏怀瑾,一个大明世袭千户,还去抢别人的小妾呢,还是带崽的!

这口味得多重?

可事实又哪里是传言的那样,妾真的不需要抢。

都可以像货物一样交换,根本就没有抢的必要。

朱由检又是一个敏感的人。

因为母亲的死让他性子变得多疑、自卑且极易情绪化。

在不知不觉间他总是喜欢揣测别人的忠诚。

因此,他对人的态度充满了攻击性。

说白了就是说话难听,像是在故意找茬。

让你感觉他随时想跟你吵一架,像刺一样让人觉得不舒服、有敌意。

其实,刺是假盔甲,保护着一个缺乏安全的孩子。

身后的脚步声传来,朱由检挺直了腰杆,先生来上课了。

听着那熟悉的脚步,他知道,今日来讲课的应该是温体任!

朱由检很敏感,像小猫一样能敏感的能通过脚步知道来人是谁。

朱由校很信任温体任。

温体仁以“孤忠”“廉谨”,不拉帮结派形象取得了好多人的赏识与信任。

温体仁除了和钱谦益有矛盾外,从未被人弹劾过,也没有结党的迹象。

他不是风头最盛的阉党,也不是落幕的东林党。

因为“孤忠”“廉谨”,他得到皇帝的允许,才能给信王讲课!

朱由检也不傻,余令说孔先生的话他那一日听到了。

自那以后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,敏感的他怕别人骗自己。

自从被余令骂了后,孔先生已经很久没讲课了!

他知道他被人以关心皇帝身子的好话给骗了。

真如余令说的那样,他成了一个帮凶,自那以后他就没讲课了。

他都不“仁”了,“四勿”都做不好,有什么资格讲课!

这才有了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的温体仁。

朱由检哪里知道,这个温体仁还不如孔贞运呢。

温体仁不但城府深,而且他还是海商推出来的人。

他的好名声都是有人在背后运营的,目的就是把他往内阁首辅上推。

温体仁有个小妾叫倪瑞,是一个娼妓。

倪瑞的父亲倪四就是海商,干的海上走私、勾结倭寇的海上贸易。

这家伙立人设,海商给他扬名。

“先生,今日我不想听《尚书》了,我想听听先生对当前辽东战局的看法,我们现在最大的难题是什么?”

“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!”

“是啊,我也是这么想的,皇兄说从登莱海运到娘娘宫登陆,然后陆运到广宁、辽阳,每一石军粮费一金!”

“就没有其他法?”

温体仁笑了笑,轻声道:

“信王,运河漕运太慢,很多地方水浅船深,需要农夫劳逸,费时又费力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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