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儿眼神里浮现一丝惆怅,苦笑道:“官人,自从你刺配沧州之后,奴婢见娘子以泪洗面,也很是难过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锦儿擦拭一下眼泪,“娘子自缢身亡,张老爷也郁郁而终。”
“张老爷膝下只有娘子一个女儿,张老爷的家产和官人的家产,就都落到奴婢身上。”
“奴婢只是暂时保管,打算等官人回来,再交还官人。”
“后来奴婢招赘一个夫婿,叫陈晋。”
“开始还好,后来知道奴婢手上有官人和张老爷的财产,就让奴婢拿出来。”
“奴婢不从,陈晋就打奴婢。”
“呜呜呜!”
说着,锦儿哭哭啼啼,抹了几把眼泪。
林冲闻言,恨的后槽牙痒痒的。
“那陈晋现在如何了?”
锦儿抹了一下眼泪,接着说:“被奴婢失手杀了。”
“杀了?”
林冲顿时觉得不可思议,这个丫鬟可是连杀鸡都不敢的,怎么会杀人?
怪不得她变得如此黑化,可能就是从那时开始的。
“陈晋每天都找奴婢要钱,奴婢不给,陈晋就打我。”
“我被他打急了,拿一把剪刀,对着他说,如果再打,我就捅死他,他不信我敢杀他,变本加厉,还是打我。”
“我一气之下,就用剪刀把他捅死了。”
说到这里,锦儿眼神里还浮现出一种恐惧神色。
林冲震惊不已:“你竟敢杀人!”
锦儿道:“我也是被逼急了。兔子急了还咬人呢。”
“那么,你没有被官府抓去吗?”
“当时我也是怕急了,我趁天黑,赁了一驾马车,把陈晋的尸体偷偷的扔进河里。”
“然后把你和张老爷的房产变卖了,把所有的家产都变卖成黄金,就逃离东京,去打听你的下落。”
“后来知道你上了梁山。我到梁山的时候,打听到你已经去了青州二龙山。”
“到了青州,这是又遇到高俅征调十万大军,攻打二龙山。”
“青州兵荒马乱的,于是我又逃到登州躲避一段时间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林冲听到十万大军攻打二龙山,眼睛一怔:“高俅征调十万大军攻打二龙山?”
“是啊,官人,难道你不知道?”
锦儿一头雾水的问道。
“我这几个月不在二龙山,所以二龙山的情况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可知战况如何?”
林冲问。
锦儿摇摇头道:“我也不知道,我正打算过两天回青州打听打听。”
林冲带着锦儿回到青州城,帮锦儿买了一套漂亮的成衣,又买些精美的首饰。
到最好的客栈开了房。
让锦儿洗洗干净,然后换上新衣服,佩戴上精美的首饰。
一股贵气在锦儿身上散发出来。
“官人,锦儿出身低微,这身衣装打扮的,不合适吧?”
锦儿局促不安的看着身上高贵的衣服。
“怎么不合适?锦儿是最有义气的女子。林冲不打算让你做我的奴婢了。”
林冲笑道。
“官人。”
锦儿眼神慌张,“你要赶我走?”
说着,他连忙跪下:“官人不要赶锦儿走!锦儿无依无靠,愿一辈子伺候官人。”
林冲把锦儿扶起来道:“锦儿起来,以后你再也不用下跪了。”
“林冲也没有亲人了,从今往后,你就是林冲唯一的亲人。”
“以后你叫我哥哥,我叫你妹妹。”
“你我兄妹相称。”
锦儿震惊的眼珠子都要爆了:“官人,使不得!”
“你是主人,我是奴婢。”
“不能乱了纲常!”
林冲笑道:“你能为林冲守住家产,有这份情谊,林冲不可能把你当做奴婢。”
“锦儿妹子,你就是我林冲的妹妹。”
“叫声哥哥听听。”
锦儿顿时泪水盈眶,这么多年受的委屈,像洪水一样去,在这一刻开闸泄洪。
“呜呜呜!哥哥!”
林冲拿出手帕,给花枝招展的妹妹擦拭泪水。
……
叶庆和王甲坐着一辆马车,赶了几天路,到了任城县。
天色已晚,二人进了县城,街灯通明,人来人往。
二人腹中饥饿,见一个酒楼,门头上写着【翠云楼】,酒楼生意兴隆,顾客如织。
“王甲,这家生意不错,想必酒菜做的好。”
“我们今晚就在翠云楼歇脚。”
叶庆指着翠云楼的大门对王甲说。
“全凭庄主做主。”
王甲道。
二人把马车停在门口。
小二迎来道:“二位客官,住店还是打尖?”
叶庆拿出一块碎银子,扔给小二道:“住店,把马车停好,用上好的操劳喂马。”
小二接过银子,笑脸盈盈道:“好嘞,客官里面请。”
叶庆、王甲进入大堂,见大堂里闹哄哄的,叶庆和王甲向二楼楼梯走去。
掌柜拦住叶庆道:“客官,真的不巧,二楼雅间客满,要不二位就在一楼大厅将就一下吧。”
叶庆道:“好吧。”
二人到了一个餐桌前坐下。
“掌柜的,好酒好肉只管上来,再开两间上房。”
叶庆拿出五两银子,扔给掌柜。
“好嘞,客官你稍等。”
掌柜接过银子,一脸喜悦。
片刻,店小二把酒肉端来,放在餐桌上,“客官,你慢用。”
王甲给叶庆倒了一碗酒,二人吃喝起来。
“庄主,属下感觉你有点害怕二龙山呢?”
“他们不就是一群四肢发达的莽夫吗?”
“庄主研发这么多逆天的大杀器,普天之下,还有谁敢惹庄主?”
叶庆端起酒碗,喝了一口,吧唧一下嘴道:“没劲。如果我们的酒推销到这里,这里所有酒家,都要破产。”
“王甲,你不懂。”
“二龙山绝不是一群莽夫那么简单。”
“他们中可能存在一个和我一样的人。”
“所以,我必须去会会他,否则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王甲道:“庄主,如果找到那个和你一样的人,该如何处置?”
“杀了他,还是把他抓住?”
“这个……”
叶庆眼神凝重,“我还没想好,走一步,看一步。”
二人正在聊着,突然两个人走进酒楼。
“掌柜的,好酒好肉,只管上。”
那个身材魁梧的青年,腰间挂着雪花镔铁戒刀,眼神犀利,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。
旁边一个白面秀气的青年,一身白袍,手中拿着一根竹箫。
“武松……”
叶庆看到武松,身体一颤,拿着筷子的手,微微颤抖。
前身西门庆害死武松相依没命的哥哥武大郎,难道武松知道他杀死的不是西门庆了?
他会不会找我报仇?
“庄主,怎么了?”
王甲从未见过叶庆这般害怕。
“别说话,吃你的饭。”
叶庆说着,把手枪掏出来,打开冒险,紧紧的握在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