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熙川怔怔地站在原地,惊讶地看向陆青禾。
“青禾,我以为你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亲情。”陆熙川试图道德绑架。
陆青禾翻了个白眼,完全没把他的那些话放在心上,“这是我的事情,我有权做任何决定,正如我之前跟你说过的,这不单单是为了一个男人,而是觉得没必要。”
她和陆家本就没有太多感情羁绊,且真正的陆青禾早就死了,找来也无用。
哪怕早就已经见识过陆青禾的冷漠,听见这些话时,陆熙川还是不由吸了口凉气。
“可是你母亲的身体……”
“既然已经撑不住了,那就应该握住能够握住的幸福,我相信陆佳怡这些年也是真的把她当成母亲,如果你们这个时候把我认回去,陆佳怡会怎么想?”
“我实在是不想扯到这些纷争之中,只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,你们以前在我危难时刻没有伸出援手,那么如今我的生活已经平静,我并不觉得应该为你们泛起涟漪。”陆青禾抬眸,语气坚定。
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,陆熙川自然无话可说,只能苦涩一笑:“罢了,你有你的顾虑,也有你的打算,我无权干涉,也不会干涉。”
不远处,曹丽丽看见这一幕后,眼前一亮。
她勾唇冷笑一声。
“陆青禾,我还以为你的身世有多清白,没想到居然有海外关系,这应该会影响到你的丈夫吧?”
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和调查,曹丽丽从杨蓉那里得知了陆青禾和霍枭寒的关系,本以为吃的亏讨不回来了,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,陆青禾竟然和港岛的陆家有关系。
根正苗红的军人的妻子,竟然是陆家的人,此事要是传出去,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。
“陆青禾,你不让我好过,那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!”
刚离开学校的陆青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拢紧肩上的衣裳,抬头看了眼黑沉沉的天空,心也跟着不安起来。
“应该是我想太多了吧。”陆青禾低声呢喃,摇了摇头不愿多想。
前脚刚到家,后脚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,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,陆青禾吓了一跳,脸色发白的朝着外面望去。
漂亮的黛眉微微蹙起,心中地不安更甚。
狂风骤起,吹得外面哗啦作响,陆青禾来到窗前,紧张地朝着外面看去。
不多时,雨幕中出现了一道身影。
陆青禾看出那不是霍枭寒的身影,心中的担忧没有消减,反而更重了。
笃笃——
敲门声响起,伴随着陈毅的声音。
“陆同志,我是陈毅。”
陆青禾抿紧嘴唇,过去打开房门,陈毅穿着黑色雨衣,额头上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,整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。
“陈毅,怎么是你来了,枭寒呢?”陆青禾紧张询问。
“部队里突然有些事情,需要参谋长在那边处理一下,参谋长担心你会惦记,特意让我回来告知一声。”陈毅说道。
陆青禾心中的猜忌并没有因此打消,反而升腾起更大的迷雾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,是有什么不方便跟我说吗?”陆青禾直勾勾地盯着陈毅,非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。
陈毅哪里是陆青禾的对手,被问得哑口无言,抬手摸了摸鼻尖,支支吾吾半晌都没说出话来。
陆青禾眯了眯眼,“难道说这次的事情又跟我有关?”
上次他们吞吞吐吐时,就是她的身份存疑,被人举报,难不成这次又是相关事件?
陈毅瞳孔骤然一缩,忙不迭摆手:“陆同志,你可千万别乱想,这次的事情跟你没关系,只是确实比较复杂,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,而且中间涉及机密,也不方便直言。”
见陈毅都这么说了,陆青禾深知从他这里问不到什么,说不定还会连累人家小同志,最终摆摆手。
“帮我给他带句话,希望他能够早点回来,别让我在这里胡思乱想。”陆青禾说罢,目送陈毅离开。
这注定是个不眠夜,陆青禾在床上辗转难眠,不由胡思乱想起来。
一直熬到天亮,她才撑着伞匆匆前往部队,说明来意后顺利找到霍枭寒。
霍枭寒显然也是熬了一个大夜,眉眼间皆是倦怠之色,看见陆青禾过来,眼底划过一抹惊诧。
“青禾,你怎么来了?”霍枭寒惊讶询问。
陆青禾板着脸:“你一句话都不说,把我一个人丢在那边,如今还问我为什么过来,你就不怕我会胡思乱想,一直惦记着这件事?”
听闻陆青禾所言,霍枭寒抱歉一笑:“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陆青禾撇撇嘴,没好气地瞪过去:“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一句考虑不周就能掀过去的了,反正你必须得跟我说清楚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如果答案不能让我满意,我看我们也别过了!”
她确实可以尊重霍枭寒的工作,必要时刻也能为其出谋划策,可不代表她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,去守着盼着他回来,甚至还得不到一句合理的解释。
霍枭寒脸色骤变,捏着陆青禾肩膀的手紧了紧,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意。
陆青禾注意到,也跟着来气了。
“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?就只能你如此,我就不行了吗?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陆青禾寸步不让。
霍枭寒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妥,深吸口气闭了闭眼。
“这次的事情确实比较棘手,也与你有点关系。”霍枭寒如实道。
最近发生了太多事,听见这种话,陆青禾都快要应激了。
她茫然地眨了眨眼:“还是跟我的身份有关?”
霍枭寒颔首:“有人查到你和陆家的关系,实名举报了。”
陆青禾难以置信,甚至觉得有些可笑:“就这?”
“现在严打海外关系,确实会有一些影响,不过此事很快就能处理妥当。”霍枭寒不愿陆青禾继续为这件事费神。
“如果我直接出具文件,挑明和陆家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关系,以后他们是不是就没办法拿这件事情来威胁你我?”陆青禾问道。
霍枭寒听后诧异:“你不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。”
陆青禾却摇了摇头:“不是为你,是为我自己,我这小心脏实在是受不了了,如果再来这么几次,指不定会如何呢。”
话音刚落,便立刻坐在旁边开始奋笔疾书,很快就出具了断绝关系的文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