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读屋 > 其他小说 > 港姐被抢娶后,吃瓜躺赢万人迷 > 第123章:对峙
陈晋尧没有回答。

他转身走回客厅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,最终定格在茶几下方。那里塞着一个半开的纸箱,隐约露出几抹黑色的布料。

他戴上手套,缓缓蹲下身,将纸箱拖了出来。

箱内整齐叠放着几件黑色运动服、一双运动鞋,还有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棒球帽。陈晋尧拿起那只鞋,鞋底缝隙里嵌着干涸的泥土,还有一星半点暗红色的痕迹。

是血。

“李国强,叫鉴证科。”他站起身,视线越过茶几,落在电视柜旁的书架上。

书架上大多塞满了厚重的医学专著,唯独最底层,突兀地摆放着几本通俗小说。

陈晋尧再次蹲下,目光扫过那些书。

《缉凶》单行本,第一册至第四册,整齐码放。书页泛黄卷边,书脊处有着明显的折痕,显然被翻阅过无数遍。

而在小说旁,还躺着一本黑色硬壳笔记本,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。

陈晋尧伸手取出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。

字迹工整有力,一笔一划,与之前在案发现场发现的纸条如出一辙。

第一页记录着日期:去年八月十六。

“阿芳死了。死在手术台上。我救不了她。不是因为技术不够,是因为她来得太晚了。她在海里泡了太久,肺里全是水,心脏停了好几次。我尽力了,但她还是走了。”

“那个男人来了,在急诊室外面站了一会儿,听说人没救过来,转身就走了。走的时候推了小林。小林才二十二岁,刚来急诊科半年。她哭了整整一个夜班。”

“我写了投诉信。医院说管不了。他不是医院的人,不是病人,不是家属,他们管不了。”

翻到第二页,日期是去年九月。

“今天在手术室外面看见了罗文彪。他来找我,说上次住院时多谢照顾,送了我一只金镯子。我说不用,他硬塞给我。后来我查了,那只镯子是他从一个病人手里讹来的。那个病人是个老太婆,儿女不管她,一个人住院。罗文彪帮她付了医药费,然后让她签了一张借条。利息比高利贷还高。”

“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他说,这世道就是这样。你不欺负人,人就欺负你。”

“我把镯子退了。他笑我傻。”

陈晋尧快速翻过后面几页。笔记本上的记录愈发密集,有些是日期,有些是名字和地址。每个名字后都跟着一段冰冷的判词,记录着这个人做了什么“不该做的事”,为何“该死”。

罗文彪的名字在第三页,被红笔重重圈起。

强仔的名字在第七页,同样打了个红圈。

“罗文彪死了。强仔也死了。他们该死。法律不管他们,我管。”
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
那个名字被粗暴地划掉了,墨迹透纸,看不清原本的字样。但陈晋尧敏锐地注意到,这一页的纸角被撕去了一小块,像是写了什么秘密又被强行抹去。

他将笔记本装进证物袋,站起身,眼神凛冽。

“找到他。他跑不远。”

消息很快从车库传来。张懿的车不在车位上,物业称今早六点多,有人看见那辆车驶出了车库。

“往哪个方向?”

“往东。上了山道。”

陈晋尧带队追出去时,天色已彻底大亮。

阳光刺眼,照在挡风玻璃上,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。车子沿着蜿蜒的山道疾驰,两侧的树木飞速后退,光影如刀,一道道划过车身。

李国强紧握方向盘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。

“前面有个岔路口,”他沉声道,“一条往山顶,一条往海边。”

车子逼近岔路口时,陈晋尧忽然开口:“往海边。”

李国强瞥了他一眼,没问为什么,猛打方向盘,车子呼啸着冲向了海边的那条路。

道路愈发狭窄,两旁的树木也更加茂密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,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,宛如碎金铺地。

开到路的尽头,是一片嶙峋的礁石滩。

那辆深蓝色的轿车就停在那里,车牌号与物业描述的一致。

陈晋尧推门下车,手按在枪套上。

海风呼啸,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远处是灰蒙蒙的海面,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,溅起层层白沫。

张懿站在礁石滩的尽头,背对着他们。
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,身形高挑,背脊挺得笔直。海风撩动着他的发丝,他伫立在那里,像一根钉进礁石里的铁桩,孤独而决绝。

“张懿。”陈晋尧喊了一声。

张懿缓缓转过身。

他比照片上看起来年轻些,五官端正,皮肤白皙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。镜片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,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
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似乎带着一丝笑意。

“陈sir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比我预想的快了一天。”
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陈晋尧向前迈了一步。

张懿没有动。

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,刀刃窄长,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。

“我没打算跑。”

他说:“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。”

李耀辉和李国强趁机从两侧包抄过去。

张懿看见了,却并不慌张。他将手术刀举起,刀刃朝向自己,姿态优雅得如同握着一支钢笔。

“你们不用紧张,”他说,“我不是来杀人的。我只是想跟你们聊聊。”

陈晋尧又逼近一步。

“张懿,放下刀。有什么事,回去说。”

“回去?”张懿轻笑一声,笑声被海风吹散,显得有些飘渺,“回去之后呢?审判?坐牢?绞刑?”

他摇了摇头。

“陈sir,我没做错。罗文彪该死,强仔也该死。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,没人管他们。我只是做了你们该做的事。”

“法律不是这么用的。”陈晋尧的声音沉稳有力。

“法律?”张懿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法律管得了罗文彪吗?他放数、收账、逼得人家破人亡,法律管了吗?强仔逼死了阿芳,法律管了吗?那个护士被他推了一把,投诉了半年,法律管了吗?”

他的声音在海风中变得尖锐,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。

“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,以为香江的法治会不一样。回来之后才知道,一样的。有钱的、有权的、会钻空子的,什么都管不了。没钱的、没权的、老实巴交的,什么都管。”

“所以你来管?”

陈晋尧再次上前,距离张懿已不足十步。

“福尔摩斯不是说,‘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,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甚至高尚的’。”①

张懿看着他,嘴角的弧度依旧,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荒凉:“我无缘见柯南道尔和福尔摩斯,不知三月三又是怎样一个人?”

——

①节选自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,但并非原著确切台词,疑似后人对福尔摩斯精神的经典化表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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