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自家老父亲如此惊愕,赵文夜忍不住回头看去——
这一看,也惊得他脸颊一热!
只见赵玄墨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,亲了亲谢青棠的额头……
而谢勤鸣和谢夫人就坐在一旁喝茶,权当没有看见。
甚至,谢夫人唇边还噙着一抹笑意!
似乎眼前这一幕,她早就司空见惯了!
好吧。
自家老父亲还不知道,赵玄墨和谢青棠早有婚约一事。
虽然,赵文夜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有的婚约。
但人家谢夫人他们都司空见惯了,赵文夜就算满心震惊,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,转过头来“安抚”赵元岐。
“父王,这就是我要与你说的第二件大事。”
赵文夜顿了顿,“与老四有婚约的人,并非谢三小姐。而是,谢青棠。”
本以为赵元岐见惯了风雨,应该很快就能恢复理智才是。
哪知赵文夜话音刚落,只见赵元岐两眼一翻、身子一软,竟是直接倒了下去!
“父王!”
见赵元岐昏倒在地,赵文夜赶紧喊道,“来人!传太医!”
很快,大夫进来了。
来的人并非太医,而是张大夫。
许是猜出今晚赵元岐会被气得受不了,怕是还会急火攻心,所以谢夫人他们出门时,很“贴心”的带上了张大夫。
张大夫一针下去,赵元岐悠悠醒转。
他刚睁开眼,便见床边围着几颗脑袋,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。
“啊……”
赵元岐被吓得一个哆嗦,险些又一次晕过去。
今晚那颗流着血的头,可是给他心里留下了极大的创伤!
“王爷挺住!”
眼见赵元岐又开始翻白眼了,张大夫一个快步上前,手中的银针就要刺下来!
赵元岐赶紧捂着心口,艰难地停了过来,“别扎本王!本王能挺住!”
他从小就怕施针。
见状,谢夫人瘪了瘪嘴,“我就说,咱们该带着张大夫吧?这小子打小就是个胆小鬼,怕喝药、怕施针、还怕鬼!经不得吓。”
赵元岐:“……”
他老脸滚烫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!
呜呜呜他们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。
文英姐姐怎么还像以前那样,时不时就取笑他、嫌弃他?
这让他在几个小辈面前,今后该如何立威?
“文英姐姐。”
赵元岐瘪着嘴,一脸委屈,“你们到底想做什么,有话就直说吧!”
他今晚算是被他们折腾服气了。
“我正要夸你呢!你虽然胆小还招人厌,但是你会识眼色!”
谢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拍得赵元岐龇牙咧嘴,险些再一次晕过去。
偏偏看着张大夫手中的银针,他又只得咬牙挺了过来!
谢勤鸣站在一旁,环着胳膊幸灾乐祸,“镇北王,你若好好配合,我家夫人自然不会动你。反之,我可不敢保证,今晚你还能不能‘睡得着’。”
这都后半夜了。
他哪里还有心思睡觉?
先是赵玄墨与他翻脸、抖出他的真实身世。
后是谢家人不请自来,态度强硬的插手他们的家事。
最后,又是赵玄墨与谢青棠那般亲密的举动……
赵元岐眼神一闪,目光复杂的看向了赵玄墨。
此时,他也冷静下来了。
因此,很快就将局势分析的一清二楚。
“你今晚说,你的未婚妻姓谢。所以,就是眼前这位,谢郡主么?”
“谢郡主”三个字,赵元岐咬的紧紧地,语气很重。
他本以为是谢三小姐,还对赵玄墨百般嘲讽、不以为然。
哪知,这个混账东西,竟是在不声不响间,就已经“攀上高枝儿”了?!
难怪赵文夜那会子说,那几位王爷被立为太子的胜算都不大了。
原来是因为,赵玄墨早已暗中拿下了谢青棠?!
好哇!
倒是他小看了这个混账东西!
随不知他是何时知道了他的身世,但他并未第一时间去逼迫赵元崇相认、没有与其他几位王爷过不去,暗中争夺太子之位。
他竟是将目光放在了“准太子妃”的身上!
“你小子,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。”
如此想着,赵元岐怒极反笑,“本王原以为,你会第一时间与皇兄相认。”
“没想到,你竟然走了一条‘捷径’。”
他并未明说,何为捷径。
可赵玄墨他们,怎会不清楚这句话的意思?
赵玄墨立刻看向谢青棠,神色有些紧张。
他不怕赵元岐,就怕谢青棠会因此多心,与他生气!
谢青棠当然没有生气。
毕竟,早些时候,她就怀疑过赵玄墨接近她的目的。
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赵玄墨非但没有利用她和谢家、为他今后搭桥铺路,甚至还处处都为她着想。
所以,他的真心,她早就明白了!
眼下,又怎会因为赵元岐的几句挑拨,而对赵玄墨心生芥蒂?
见谢青棠没有说话,赵元岐只以为她是对赵玄墨心生不悦了。
于是,他趁热打铁,“谢郡主,倒也不是本王挑拨离间。我们家老四就是这德行!从小到大,想要什么,算计的清清楚楚!”
“不过,本王也不是说他不好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谢青棠缓缓走上前来。
她微微仰头,面上带着几分笑意。
可若仔细一看,便知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讥诮。
“镇北王还说你不是挑拨离间呢。若你不是挑拨离间,眼下又是在做什么?你该不会告诉我,你是在夸赞赵玄墨吧?”
赵元岐:“???什么?”
这小丫头片子,怎的与谢夫人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呢?
这张嘴,是一点都不饶人啊!
“你说赵玄墨想要什么都会算计的清清楚楚。那,他算计什么了?”
谢青棠又问,“是算计你镇北王府的世子之位了,还是算计你这个镇北王的位置了?”
赵元岐一噎。
半晌,他没说出个所以然来,只得看向谢勤鸣和谢夫人。
老两口一脸欣慰,一副“不愧是我们的女儿”的骄傲神色,让赵元岐识趣的收回了目光。
而后,他又只得看向赵玄墨,“你小子有本事,怎的让一个姑娘家为你出头?就你这畏畏缩缩的样子,还想去争夺那个位置?!”
此话一出,赵玄墨微微挑眉。
他明知故问,“那个位置?不知镇北王说的,是哪个位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