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念念的固执坚守他都明白,也都理解。
如果他无法劝说她离开,那不如留下来陪在她身边,为自己的爱人博一线生机。
这段路走得很艰难,山上的风刮下来让人脊背都有些发疼,他们清楚的感觉得到这座雪山高处的积雪摇摇欲坠。
他们只能尽可能往下走。
傅正奕搂过乔念念的肩膀,高大的身躯替他挡去大部分的风雪。
两人就这样相依偎,分享着彼此的呼吸,在漫天的风雪之中艰难前行。
“啊!”魏春花忍不住捂着嘴尖叫出声,看向直升机舷窗外的境况。
山巅处传来一阵轰鸣,大自然磅礴的怒吼让人血脉沸腾,整个山坡似乎活过来了,雪白的“浪”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量席卷整座山头。
雪崩来了。
众人顺着魏春花的视线看去,山上涌动的雪崩看得人心惊。
就在不久前他们也在山上,如今他们逃出生天,乔念念和傅正奕却被困在了那里……
魏春花的眼泪一瞬间止不住了,她心里后悔又自责。
她不该来的,不该多占一个人的位置。
如果自己不拖后腿,乔念念和傅正奕或许根本不会出事。
如果不是自己吵着闹着非要上山,乔念念也不会跟着上山……
她自责的呆愣在座位上,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一般,无声的泪水划过脸庞。
座位上的人和乔念念和傅正奕几乎都认识,直升机里的人静默一片,大家都相顾无言,气氛冷凝。
……
直升机带着他们撤退到了安全地方,那里有相应的人员接应。
魏春花下了直升机,迎面便看到了一行人,魏军长居首位。
这段时间昼夜不停的忙碌让魏军长的脸上看起来更沧桑不少。
魏春花顾不得想别的,冲上去扑到魏军长怀中,拽着他的衣领防身大哭。
“爷爷!”她眼泪如决堤般汹涌,眼眶湿润模糊了视线,就像是孩童一般放声大哭,“念念她……她和傅正奕……他们……”
魏军长没责怪这个不听话的孙女私自上山,他知道这个时候魏春花有多难过。
魏春花从小到大认识的同龄人不少,但真正算得上朋友的只有乔念念一个。
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乔念念这个就是她友谊的代名词,可现在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。
“爷爷,你上山去救他们!”魏春花的鼻涕都快流下来了,哭得不顾及形象。
魏军长沉默良久,答非所问,“把受伤严重的士兵送去北区总医院尽快抢救。”
随即又拍了拍宋闻安的肩膀,“你们都辛苦了,也去北院做个检查去。”
临走时,他看向顾文州。
这次的行动能调遣直升机是因着顾文州的缘故,他父亲是b市赫赫有名的外交官,也是外交部副司长,早些年和S国进行外交洽谈,刚好促成了一批直升机引进工作,这才有能耐和B市那边申请,还调遣来了直升机。
“你父亲得知这件事了,估计很快就会赶来。”魏军长道。
顾文州沉默片刻,只点点头,没什么别的情绪。
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乔念念临别时的样子。
刚刚经历了一场灾难,这些幸存者们的身心都有很大的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