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吗？”
孟疏棠伸手摸了一下顾昀辞的脸，他的脸冰凉，跟身上一个温度，孟疏棠又开始心疼，“这个时候江城夜里已经很冷了，往后再不许这样。”
顾昀辞没吱声，他动了动风衣，将孟疏棠包裹得更加严实。
裹好，低下头，在她额头吻了吻。
随后，将近一米九的大身高往她一米六八的小身板上靠。
抱住她之后，那种他熟悉的黑暗和孤寂才开始慢慢后退。
今天在海边，和沈端说话的时候，一个顾晋行小时候的玩伴突然走过来，对他大喊大叫，“你疯了是不是！为了一个女人，你要亲手毁了晋行？”
抓捕顾晋行那日，最触动顾昀辞的，是顾晋行在警察进来之后没有再看过孟疏棠一眼。
顾晋行从始至终看的都是他，看着他笑，看着他哭，还在警察拿出手铐的时候轻轻问了一句，“哥，我不信……我们是亲兄弟……”
因为这句话，顾昀辞往后余生，都会似过去二十多年失去楚芙一般，活在愧疚里。
对于顾晋行入狱这件事，他也是很心痛的。
但要说后不后悔，他不后悔。
从顾夜衡开始，顾家数次挑衅法律，顾家男孩儿又多，到了必须拿出手段震慑的地步。
他给过顾晋行机会，不止一次，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的底线。
他不能眼睁睁看着，顾晋行一错再错，最后万劫不复
那人冲着他喊的时候，孟疏棠并不在那儿，她和其他人到海边散步了。
所以对于他突然这样，孟疏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她只是紧紧搂住顾昀辞，用纤瘦盈薄的肩膀扛住他身上所有重量。
顾昀辞每次抱着孟疏棠都觉得很有安全感，“棠棠，你这般软，是揉了半片月光捏成的吗？”
“那你要好好接住我，不然我就散了。”
孟疏棠开玩笑说的，顾昀辞却觉得不吉利。
他拉开她的肩膀，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，在她肩头不轻不重咬了一口。
“啊！”孟疏棠轻嘶一声，“你咬我干什么？”
顾昀辞又在那边儿轻轻吻了吻，“饿了。”
……
孟疏棠不是感觉不到他情绪的反常，他今晚的反常。
她对顾昀辞情绪的感知还算敏感，尽管这位顶流霸总冰山脸上不会出现太过明显的神情。
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，他没有说，她也不会问，但她很确定一点儿，他很需要她。
深夜空旷的马路没有人打扰，两人在夜风中拥抱着彼此。
就这样抱了很久，顾昀辞垂眸看了一眼腕表，发现时间真的不早了。
于是他慢腾腾将她从怀里拉出来，握着她双肩，将她掉了个个，转了一百八十度，面朝回路。
而后搂住她，将她往门口送。
走到小区门口，他来过无数次，大爷知道他是这个小区的业主并没有为难他。
他跟着她进来的时候，大爷还跟顾昀辞打了照顾。
两个人来到单元楼门口，顾昀辞又将她送到门口，真的到了送无可送的程度，他才在门口站好。
房门打开，孟疏棠被推着走进家里，回头看他。
她没说话，就那样直盯盯地看着他。
看了一会儿，她依依不舍关了房门。
回到房间，她躺回床上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，还是睡不着。
于是她起身看了窗外，车还停在那儿，也没见人。
孟疏棠急慌慌穿上拖鞋往门口跑去，打开门，看到男人站在门口，他还是保持着她关门时候的姿势，只是换做了他看她直勾勾。
她几乎没有犹豫，直接扑进他怀里。
男人张开怀抱抱住她，在她头顶落下一个温柔缱绻的吻，“怎么又出来了？”
孟疏棠，“我觉得你没走！”
两个人深深拥抱着彼此，那种甜蜜是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。
“棠棠，我真的很爱你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孟疏棠突然有个很大胆的想法，让顾昀辞跟她回家。
现在已经凌晨两点，再过不了多久天就亮了，可是想到外婆在家，一定不允许这样。
红唇翕张，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看着他。
顾昀辞淡淡一笑，“回去睡吧，我到楼上。”
“可你不是说还没收拾好。”
“我不舍得走，但你也不能不睡。”
孟疏棠想了想，只好这样。
他还是跟刚才那样，将她推进家门，转身离开，害怕孟疏棠放心不下他，到了六楼之后，拍了一张自拍照给孟疏棠。
孟疏棠下意识，将它定为手机照。
半夜折腾这一通，孟疏棠累极了，她上下眼皮打架，没一会儿便睡着了。
孟疏棠一觉睡到大天亮，明亮的光线从窗户外透过来，她关了手机闹钟，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可是过了会儿，听到外面传来顾昀辞的声音，她慢慢清醒，睁开眼。
外面传来李秀云和馨馨进食的声音，还有，顾昀辞的……
她掀开被子下床，来到客厅，果然看到三个人坐在餐厅吃饭。
早餐是顾昀辞在五星级酒店买的，还有她最爱的蟹黄包。
听到动静，三个人纷纷转眸，馨馨最先开口，“妈妈，你醒了，爸爸买了早餐，你快过来吃。”
孟疏棠来到餐桌旁，低头亲了馨馨一口，“好，我洗漱一下，马上过来。”
说完，她并没有走，而是来到顾昀辞身边，将手搭在他肩头，轻轻按了按他。
顾昀辞很自然的抬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两个人自然娴熟的好似多年的老夫妻。
李秀云见了，淡淡瞥了一眼，没吱声。
“我去洗漱了。”孟疏棠说了一声，回到卧室，换了衣服进了洗手间。
在她刷牙的时候，顾昀辞过来。
男人揉了揉她的头，又拉住她的手慢慢摩挲，那样子好似怎么和她腻歪都不够。
孟疏棠很喜欢这种感觉。
顾昀辞也喜欢。
四年前结婚的时候，她其实就这么依赖顾昀辞，而如今，他也喜欢和她黏在一起，一刻都不舍得分开。
洗漱完，孟疏棠坐回餐桌吃饭。
外婆已经吃好了饭，带着馨馨出门。
孟疏棠，“要不我去送吧！”
李秀云，“不用，刚吃完饭，消食溜达一会儿。
你吃完了不用管，一会儿回来我收拾。”
李秀云带着馨馨离开之后，房间里只剩下顾昀辞和孟疏棠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