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。
长发，豆沙色指甲油。
白鹿溪。
她看到我走出来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来。
“你是江予安？”
她的声音比我想象中更软。
“我是。”
“那个……猫的纪念石，能不能让我自己来取？里面还有星星的相框和一些东西——”
“已经由管理处统一清走了，你可以去管理处拿。”
她咬了一下嘴唇。
“那个墓位……是你爸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对不起，我之前不知道——”
“你不知道什么？”
她没有马上回答。
我等了两秒。
“你去的时候，那个墓位周围全是人类墓碑。你在微博上晒的照片，背景里清清楚楚能看到旁边的墓碑。你不知道那是人类公墓区？”
她的脸红了。
不是害羞的红。
是被戳穿的红。
“南风说……他说那个区域是多功能区，可以安置宠物——”
“经营性公墓没有多功能区这个说法。你是宠物博主，你不可能不知道宠物殡葬和人类殡葬的区别。”
她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……我当时太难过了，星星是我养了十二年的猫——”
“我理解你很难过。但我爸是我爸，不是一个可以被挪走的障碍物。”
她低下了头。
站在那里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