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继续往前走。
车厢中,裴芷瞪大眼瞧着放大了的俊颜。
她浑身火烧火燎的,像是坐在了一堆烧红的木炭上。
她,她刚才干了什么……她竟然主动亲了大爷?!
这个认知闯入裴芷脑子里,脑子里瞬间搅成了一锅粥。不过脑子乱了,她面上却还是平静的。
裴芷撑住谢玠的胸,让自己显得没那么慌张才道:“对不起,刚才……”
谢玠眸色深了:“刚才怎么了?”
裴芷默了默:“……”
刚才怎么了?她刚才“非礼”了大爷了,还能怎么了?
当然也不是她自愿的,想必大爷是知道。
裴芷挪开眼,腿动了动轻声道:“大爷放我下来。”
话音刚落,腰间一股力道传了过来,她人又一次被牢牢按在他的身上。裴芷总算知道了谢玠的心思。
他就是不让她离开他太远。
明明马车这么大,他就是想要她坐在他膝上,与他挨得紧紧的。
先前觉得那些词不能放在他身上,现在看来是她将他想得太好了些。
他就是轻薄,就是孟浪,就是……
一股热热的气浪在敏感的耳边传来,嗓音低沉性感得令她身上起了鸡皮疙瘩。
“又在胡思乱想什么?”
她张了张口,突然觉得很是口干舌燥的:“我没有,我刚才不是故意的。”
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轻笑起来。
低沉的,很有磁性,带着得逞的得意,在她耳边传了过来。
裴芷没听过谢玠放声笑。眼下他真的笑出声她心中的羞怯被好奇取代,很想抬头看他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。
但还是羞涩不敢抬头。
她能感觉到若是一转头,唇一定会再次印在他的薄唇上。
到时候就不是无意了,而是真的主动索吻了。
谢玠:“是无意的?我很喜欢。”
裴芷脸红如红布似的,喏喏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一点湿润在耳边传来,她浑身一哆嗦,忍不住脚尖都蜷了起来。
一股酥麻从耳边如电蹿了出去,流遍了全身,她情不自禁轻吟了一声。下一刻她便想躲开他的亲吻。
可腰肢终究是被谢玠抓住的,动弹不得。
裴芷闪了一下,下一个蜜吻又紧跟而上,还带着他鼻息的灼热尽数都喷在了她的脖颈处。
裴芷从未被这么亲过,脑子嗡的一声变得空白。
人软绵绵无力靠在他的怀里。
细密的吻从耳边吻了上去,在她脸上掠过,然后吻住了她微张开的唇。
迷糊中,她听见男人叹了一口气,然后尽数将她的呼吸都夺了过去。
唇被霸道撬开,与她唇舌纠缠,像是渴望了许久才得甘霖。吻得比从前哪一次都更加笃定与急切。
裴芷终于感觉到了羞涩与惊慌。
她能感觉到今日谢玠的不一样,尽在掌握的霸道,还带着要将她细细盘剥开的探究。
这样的大爷让她很陌生,还害怕。
她不怀疑,若是再吻下去会发生什么不成体统的事。
不行的……裴芷脑子一个激灵,心一横咬了他一口。
意料之中的闷哼传来,谢玠果然放开了她,手指捂着唇边一处血迹。
他拧眉头看着怀中脸红耳赤,眼神震惊的女人。
她被他吻得狼狈,乌发垂落一缕贴在脸庞,小脸上红得快渗血出来似的。往日沉静的眉眼因为有了羞恼显得格外灵动。
她很美,像是一具精美绝伦的人偶突然在他面前活似的。
他爱不释手,珍重喜爱,也想狠狠将她揉坏的占有欲,两种情愫剧烈交织。
谢玠剑眉缓缓挑起,嗓音沉沉的:“你咬我?”
裴芷心虚了一瞬,但又很快找到了底气。
她咬着红肿的下唇,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他的,轻声而坚决道:“是大爷乱来。”
谢玠似笑非笑“嗯”地一声,捏住了她精巧的下颌,眸色深深瞧着她。
“我怎么乱来了?”
裴芷被问得一愣,反应过来又羞得不知该怎么说。
她总不能真的说他要将怎么“乱来”吧,那是多羞人的话。
谢玠见她眼眸溢出水光,急得额头上汗都冒了出来,眸色越发深了。
他竟然今日才知道她这么好玩。
平日看着文文静静的,泥塑似的小美人,但逗起来小表情那么多。小心思也是一套套的,叫人看得心情很是愉悦。
谢玠凑过去,对着她,嗓音暗哑:“说吧,我怎么乱来了?”
说着,他在她红肿的唇上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下。
“这么乱来的?”
裴芷一愣,脸又红了。
谢玠又趁着她愣神,漫不经心地再吻了一次:“还是这么乱来的?”
裴芷:“……”
就这样,来来回回他的吻落下,每一下都精准落在她的唇上,堵住她想说出口的话。
裴芷被吻得娇喘吁吁,伸手去推,突然被他按住手腕,然后深眸紧迫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喜不喜欢我这般对你?”
这话问的,裴芷觉得喘不过气来,便索性装呆。
她时常拿这招应付母亲,也是最擅长的一招——装聋作哑。
可惜她惯常用的招数在谢玠面前统统失了作用。修长有力的手将她的脸扳了过来,盯着她的眼睛,不容她逃开。
“说。不说我就继续亲了。”
裴芷想躲闪,也无处躲闪。眼见得谢玠眯起眼,危险地再次凑了过来。
她不得不道:“喜……喜欢……”
说完,她又觉得羞恼,索性用力推了谢玠一把,然后将头别开不看他脸上的表情。
谢玠瞧着她装鹌鹑的样子,心里便笑了起来。
他又将她再次抱紧,靠在她的香肩上,低低道:“好了,不恼了。”
裴芷被他紧紧搂着,剧烈跳动的心慢慢沉静下来。
大爷在逗她,但又哄着叫她不要恼。
这种她没经历过,很新鲜,很令她怦然心动。想气恼又觉得好像自己也很满意。
诸多情绪在心里碰撞,挤得她心里满满当当的。没空想伤心事了。
两人的马车到了悦来酒楼。
裴芷以为就这样进去,便犹豫自己妆容乱了不好进去。
谢玠却掀开车帘,叫奉戍往悦来酒楼后面走去。
裴芷奇怪:“大爷去哪儿用膳?”
谢玠眸光扫过她泛红的玉面,眼底带着暖意:“楼上人太多了些,后面有处庭院,清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