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舒就算什么都没参与。
在此刻都不由惊疑。
霍厌问的那句话太直接且直钻肺腑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知道盛徵州与她关系一样……
然而。
霍厌并无异常,礼节性地笑了下:“搅黄了盛总好事,好像刚刚那位苏小姐打算求婚的,不过若是盛总没想好,我也算是给盛总一个台阶下了?”
闻舒看向盛徵州。
霍厌说的是实话,若非如此,盛徵州会答应苏稚瑶吗?
毕竟在场那么多观众,盛徵州未必舍得让苏稚瑶颜面尽失,哪怕苏稚瑶像是玩笑的试探。
或许是闻舒的目光有讥诮,盛徵州直直迎上她的眼睛。
“霍总说笑了。”说着,他薄唇轻掀:“霍总不是一时兴起就好。”
哪怕盛徵州什么都没说,闻舒却看出他的言外之意。
他是想说让霍厌擦亮眼?
她已经不需要再知道盛徵州对她多么无心无意了,便对霍厌说:“我们先走吧。”
霍厌点头。
闻舒没有要跟盛徵州多言语的意思,更别提解释以及与霍厌完全撇清关系。
裴知遇他们还在停车场那边等着。
这边天气潮湿。
闻舒下台阶时候脚下不禁打滑了一下。
身子猛地一晃。
“小心。”
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。
闻舒的手臂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托住。
她一转头就看到盛徵州微凝眉,望进她眼里,看不出喜怒:“小心湿滑。”
霍厌伸出的手已经碰到了闻舒的袖口,但没料到盛徵州会更快。
一时氛围僵滞。
这时。
后面传来了苏稚瑶的声音:“徵州?”
闻舒也回过头。
苏稚瑶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,脸上虽然还挂着笑,可眼睛深处却是浓浓的不悦。
紧盯着她,仿佛她是什么想要勾引她男友的“妖艳贱货”。
霍厌看了一眼盛徵州握着闻舒手的动作。
倏地开了口:“盛总,该放手了,你女朋友好像要吃醋了。”
闻舒先一步推开盛徵州。
苏稚瑶已经上前了,自然而然上前挽住盛徵州的手臂,看向霍厌的目光有惊疑不定,但没有直言问霍厌跟闻舒这样的女人求婚是什么意思:“霍总,那我们先走了。”
闻舒几乎看穿苏稚瑶那个宣誓主权的动作。
盛徵州也没介意闻舒推开自己的动作。
他压根没有要质问闻舒跟霍厌是什么情况的意思,颔首过后,径直转身离开。
像是个合格的陌生人。
夫妻二人,似乎就此分道扬镳。
闻舒与霍厌一起走向回程的车那边。
中途,闻舒左思右想,还是没忍住问了句:“霍总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否则,霍厌为什么要突然求婚?
还是当着盛徵州的面,又截断了苏稚瑶的造作。
让她从狼狈难堪的泥潭挣扎出来。
几乎算是掰回一城一样。
无论怎么想,都像是为她解围——
霍厌难道知道她和盛徵州夫妻关系?
霍厌脚步没停,“知道什么?”
闻舒看了眼他坦然的表情,好像真不知她在问什么一样。
她在想,是自己多想了?
霍厌没有要跟她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,又说:“求婚的事,你不用有压力,就是那一刻我突然在想,令仪在我名下,好像顺势而为也不是坏事,会更合理。”
他仿佛是出于为令仪考虑。
闻舒这才微微松一口气。
“谢谢,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,我目前也不适合谈这些。”
离婚证盛徵州会给她,令仪的户口她自己能安排好。
再者。
古董铺还没有拿到手,要是为了令仪有一个健全家庭而真的再婚,古董铺可就拿不回来了。
霍厌侧目,“你前夫那边不允许你再婚?例如,他霸道地要你空窗三年?”
这话像是玩笑。
闻舒忍不住噗嗤一声。
还真别说,不是三年,是一年。
只不过一年是因为盛徵州想要平定盛家,好迎娶苏稚瑶。
并不是对她的占有欲和刁难。
霍厌并不是刨根问底的人,送闻舒回了下榻的酒店。
临走的时候,他看着闻舒,说:“闻舒,如果你想,我随时可以。”
说完,不等闻舒回答便给她留下空间,自行离去。
闻舒却愣住。
她听懂了霍厌的意思。
是在告诉她,要是她后悔了、想通了、认为跟他结婚是不错的选择,他可以随时配合——
这让闻舒万分诧异。
裴知遇从身后出来,将刚刚的话听到了:“霍总真男人啊。”
闻舒听出他调侃,解释说:“我跟他真没什么,我们仅在令仪的事上联系。”
裴知遇是真想拍拍闻舒脑门:“你觉得一个男人会随随便便求婚?”
闻舒歪头:“可能是当时我被苏稚瑶架起来为她求婚当免费摄影师,表情很生气?霍厌大发善心为我挣面子?”
“你给人家霍总发好人卡?”裴知遇都被闻舒脑洞逗笑了。
闻舒笑着摇摇头:“本来今天就是很戏剧性,我干嘛当真?”
裴知遇这倒是噎了下。
他也不确定霍厌究竟是怎样的心理。
但……
“苏稚瑶真打算跟盛徵州求婚?你俩才领证啊,他是不是太急着给名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