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果然是秦肖磊。
不能再等了,若是放他们出去,很快就能发现端倪。
等几人从身边经过,迅速用加料帕子一个个放倒,没太细致,这些人倒地发出闷响。
尚明在里面扬声问:“咋回事?”
米多幽灵般出现,首先灭掉昏黄油灯,迅速戴上夜视仪。
乌合之众们手里的碗筷摔得砰砰闷响,都是木头碗,没碎。
只一眼,米多就看见这个宽阔地段的另一个洞口,几乎是立刻就闪身进去。
“赵谷丰。”
“在这。”
声音坚定,虚弱,惊喜,不安……种种情绪饱含其中。
再往深处走几步,才看到趴在石头上的赵谷丰,身上的棉衣都被扒掉,只穿一件带血的衬衣和一条衬裤,被一条细绳子绑得跟粽子一般,一时半会儿都不知从哪里下手断绳子。
指尖冒出匕首,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顿乱割。
呃,不小心给胳膊上划道伤口,赵谷丰连哼都没哼一声,还努力翻个身让米多继续下手。
说起来长,不过是电光火石间,外面的人还在黑暗里嘈杂,在问火在哪灯在哪。
只有尚明在努力喊:“安静!”
米多手里不停,嘴上轻嗤:“赵参谋长阴沟里翻船啊!”
“差点还真翻了。”赵谷丰也不避讳:“命好,不该绝。”
好容易割完绳子,赵谷丰重获自由,伸伸早已僵麻的手脚。
米多给他手里塞上手枪和几个弹夹:“保命会吧?”
“这会儿还真不一定行。”
赵谷丰苦笑,手脚的酸麻还没过去,两天一夜未睡未吃,又受了伤,若不是刚刚骗着林美给自己喝碗稀汤,这会儿更没劲。
然后嘴里就被塞进土腥气十足的什么东西。
“老参,还带泥呢,嚼嚼咽下。”
真带泥啊,嚼得满嘴沙土,嘴里又被怼进苦甜苦甜粘哒哒的东西。
米多:“补充能量的,赶紧吃。”
一口热水又怼来。
赵谷丰一句疑问都没提,闷头嚼和咽。
“可以了吗?”
赵谷丰:“尽力。”
“尽个屁的力,必须活下来,否则我费这么大力救你干啥。”
真是亲媳妇儿,永远这么简单粗暴。
头戴式夜视仪只有一副,米多干脆给赵谷丰戴上,自己的五感比他强许多。
“走!”
随即往外面那片宽阔地冲出去。
赵谷丰没空感叹夜视仪的强大,老参和能量胶下肚,已经有力气许多,强大的实战经验让他迅速打起精神,开了第一枪。
正中尚明头颅。
一点没留余地。
因为赵谷丰的枪在他手里,他是唯一能造成伤害的人。
米多随后开枪,没有夜视仪的辅助,也很准,眼睛已经适应黑暗,还有五感加持。
尚明倒下后,这些人面对米多两口子,几乎没有还手之力,一个劲喊求饶命。
“赵参谋长,留不留活口?”
赵谷丰回答得很干脆:“不留。”
不是报复心强,而是他们都看到米多的与众不同,留不得。
林美蹲在角落尖叫:“你刚刚说要带我出去给我新身份的。”
“死人也是一种新身份。”
手起枪响,已经“死”了一年多的林美,真正死去。
也就几个呼吸间,一山洞人全部去阎罗处报到。
赵谷丰细致,一个个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。
米多靠在洞壁:“外面洞道有七个,地窨子有五个,入口处有两个,这些人没看到过我。”
不是犯恻隐心,而是要弄清楚来龙去脉。
“绑起来。”
赵谷丰还穿着单衣衬裤,问米多要来匕首,从死人身上割布条,出去捆人。
“地窨子的捆好了,就是绳子得换换,门口那俩,估摸着难活。”
一番忙碌,米多点燃山洞里的油灯。
说是油灯,不过是个凹口的石头,里面有些动物油脂。
真像是原始人的洞窟啊!
一件像样的用品都没有,煮饭的锅都是豁口的,里面猪食一般黑绿不明物体。
拿出强光手电,仔细巡视,才算搞清楚这个地方的布局。
从关押赵谷丰的地方再往前,才是这片凹地真正的入口。
通往另一片凹地。
像个葫芦,米多进来那个口是葫芦嘴,地窨子那片是葫芦的小头,山洞这端出去才是葫芦的大头,山洞这片就是葫芦腰。
等天亮再探吧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,两人都已经累到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