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，已是叶倾城闭关的第二十日。
老叶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出关了，楚歌也把九转涅槃丹的完成度推到了八成以上。
毕竟不敢开炉炼制，仅靠面板模拟的话，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。
【丹方：九转涅槃丹（残／损）】
【炼制熟练度：61】
【丹方完成度：85℅】
【综合完成度：73℅】
【状态：中度缺损，推演补全难度中等。】
等老叶出关了，去南宫家实际炼几炉，估计就差不多了。
也不知道那黑影再出现时，看到已经成为道君的老叶，会是什么反应……
想到这里，楚歌的心中竟还有几分期待。
现在正是弟子们的午休时间，院子里一个人也无。
楚歌伸了个懒腰，晃悠悠出了门。
虽然已经是快筑基中期的修士了，但枯坐久了，未免还是有些无聊。
他想出去散散心。
但不知为何，散着散着，楚歌就来到了秋水居门口。
莫非是之前自己每次遇到麻烦都会来找师姐，不知不觉就形成了路径依赖吗？
他被自己逗笑了。
来都来了，那就……
找凌师姐聊聊吧。
秋水居的院门依旧虚掩着，和他之前每次来的时候一样。
楚歌敲了敲门，里面便传来了凌英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楚歌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凌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，面前放着那套熟悉的茶具。
话说这几次自己过来的时候，师姐好像都在一个人喝茶来着……
是巧合吗？
楚歌抬起头来，看向凌师姐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，头发用木簪挽着，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。
但看见楚歌的时候，女修的嘴角还是向上弯了一下。
“有些日子没见了，楚师弟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今天没什么事，刚好走到附近了，就来师姐你这儿看看。”
楚歌走过去，在凌英的示意下坐到了对面。
凌英提起茶壶，给他倒了杯茶。
茶水的温度也刚刚好，既不烫，也不凉。
一切的一切，都显得很凑巧。
楚歌端起来喝了一口，又轻轻放下：“师姐，最近天剑城里多了很多生面孔……你注意到了吗？”
凌英点了点头：“执法堂其实也调查过此事了。”
“那些人基本都是从南边来的，有中州、甚至有天南的人。”
“他们中的绝大部分，都只是暂时驻扎在天剑城，时不时就会出城，朝着北边而去……”
“往北边？”
楚歌眉头微颦：“所以……他们果然是冲着断龙崖来的？”
“没错，就是断龙崖的方向。”
凌英摇了摇头：“这些人嘴紧得很，师父和厉长老已经暗中调查了一阵子，却还是摸不清他们真正的目的。”
“偏偏明面上，这些人无论是来历、还是目的，都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“天剑城作为东道主，总不能随意逼供。”
“唯一的线索是……”
“他们很多人都拿着一份发黄的残卷，用他们的说法……”
凌英说到这里，面上也闪过一丝匪夷所思：“那是一张藏宝图。”
藏宝图？
楚歌闻言眉头一跳。
不是，这也太俗套了吧？
突然冒出来的藏宝图，还这么多人都人手一份……
这不明显是个惊天大坑吗？
“这些人绝对是被诓了啊，现在往断龙崖跑……”
“铁长老他不准备做什么应对吗？”
“不对，如果是这样的话，根本轮不到正气盟操心才对。”
楚歌若有所悟，抬头迎上凌英略带欣赏的目光：“所以，天剑城中现在这个样子，是晏城主他们有意而为之咯？”
“对的。”
凌英微微一笑：“这么多人，每个都去抓、去盘问的话，根本不可能。”
“倒不如放这些蠢材去闹，把潜藏在幕后的那只黑手钓出来。”
“螳螂捕蝉……”
“黄雀在后！”
楚歌眼中一亮，与对方异口同声：“是我想得太简单了，晏城主他们不愧是在北境稳坐了这么多年的人物，做事就是有章法。”
“不过楚师弟，你来找我……就是为了说这个吗？”
凌英话锋陡然一转。
不知为何，虽然师姐还是那样面无表情，但楚歌总觉得，如果自己给出肯定回答的话……
对方应该会很失望。
开玩笑，我楚某人的情商之高，简直难以想象！
带着这样的觉悟，楚歌猛地摇了摇头。
在凌英好奇的目光中，他果断开口：“不全是。”
“哦？”
凌英面上的表情多了几分玩味。
女修端起自己的茶杯，笑眯眯地看着他：“还因为什么呢？”
楚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对方的眼睛，连忙将眼神挪开，又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水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有时候，我也会想来看看师姐你。”
凌英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楚歌，一眼不发。
坏了！
我是谁？
我在哪儿？
我在说什么？
楚歌有些不敢抬头了。
他愣愣地盯着眼前盏中的茶汤，好像里面有什么极特殊的东西一般。
初夏的风吹过庭院，带来些许凉意。
“毕竟，一直都在受你的照顾不是吗。”
凌英一直不说话，楚歌也没办法，只得咬着牙强行找补了一句。
“哼。”
见他这副样子，凌英轻笑着哼了一句：“怎么，你是沙愚吗？”
沙愚是一种北境常见的鸟类妖兽，它们体型庞大，却因双翅退化无法飞行，腿长而有力，擅长在荒漠和戈壁中奔跑。
说白了，有点像前世蓝星上的鸵鸟。
和鸵鸟更像的是，沙愚也生性胆小，遇险时，常把头埋进沙土或碎石中，以为遮蔽了视线便能躲避天敌。
这种习性常被北境修士引为笑谈，用来形容自欺欺人或畏缩不前。
当鸵鸟被戳破了捏……
楚歌有些尴尬地抬起头来，想要直视对方，
不料凌英却低下了头，两人的视线再度错开。
凌英也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楚师弟～”
不知为何，她的心情突然变得极好。
“嗯。”
楚歌闷闷地回道。
“你我之间无需多礼，你来串门，师姐是很开心的。”
凌英看着眼前俊秀的青年，话语声突然变得轻柔了许多：“我其实也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“楚师弟……以后别再那样了。”
楚歌抬起头，有些疑惑地看着她。
“哪样？”
“断龙崖里那样。”
凌英的声音很轻。
楚歌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也是。”
他这句话的语气有些生硬，全无平常的客气。
但凌英听了，反倒很高兴。
“好。”
风吹过来，将凌英的一头长发轻轻吹起。
她伸手，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