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武这个人,老实,能干,守得住底线,给他一颗丹药,换他死心塌地,这笔买卖不亏。
大双小双坐在旁边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大双低下头,嘴角弯了弯,眼眶有点红。
小双偷偷看了林尘一眼,眼神里全是水光。
她们知道,林尘给周武丹药,不全是看她们的面子。
但林尘说了“看在她们的面子上”,这就够了。
宴席散了,林尘回到后院。
大双小双跟在他后面,进了屋。
大双关上门,小双铺好了床。
两人站在床边,看着他,脸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。
林尘看了她们一眼:“怎么了?今天这么主动?”
大双低下头,小声说:“王爷……谢谢您。”
林尘走过去,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:“谢什么?一家人。”
大双捂着脑门,眼眶红了。小双在旁边偷笑。
林尘坐在床边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:“过来。”
两人走过去,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照在三个人身上,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。
……
周武回到自己的书房,关上门,点上灯,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,放在桌上。
他盯着那个小瓷瓶看了很久,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摩挲着,感受着白釉的温润。
然后打开瓶塞,一股药香扑面而来。
浓郁但不刺鼻,吸一口,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,真气在经脉里奔涌,像是闻到了什么大补的东西。
“天人境。”周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二十年了……终于……终于……”
周武的眼眶又红了。
他想起自己当年从一个小兵做起,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。
杀人,立功,受伤,拼命,多少次在鬼门关前打转。
大宗师后期,已经是他的极限了。
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以为再过几年,老了,打不动了,就该退休了,回老家种地,养养花,钓钓鱼,等死。
但现在,有了这颗丹药,他就能突破天人境。
天人境,寿命翻倍,至少还能再干一百年。
一百年。
周武深吸一口气,盖上瓶塞,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他看着远处的大海,海浪声一阵一阵的,哗啦哗啦。
他想起三十年前,他第一次来到东海城,站在码头上,看着这片大海,心里想的是:我要守住这片海。
三十年过去了,他做到了,但他还想继续守下去。
“王爷,”周武轻声说,“末将这条命,以后就是您的。”
在东海城休整了两日,林尘便再次启程,往北走。
临走那天,周武亲自送到城门口,眼眶还是红的,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:
“王爷保重”“王爷常回来看看”“王爷的大恩大德末将记一辈子”。
林尘被搞的非常不好意思,翻身上马,头都没回。
周武站在城门口,看着队伍走远了,还杵在那儿,像根钉在地上的木桩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尘一路向北,走走停停。
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看看,有贪官的杀贪官,有土匪的剿土匪。
但这样的地方越来越少了。
林尘这一路杀过来,消息早就传遍了大衍。
那些贪官污吏,要么跑了,要么自杀了,要么自首了。
土匪强盗也差不多,要么散了,要么躲进深山老林不敢出来,要么主动投降了。
林尘到的时候,往往只剩一具尸体和一封遗书,或者一个空荡荡的县衙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燕大带着人查账,账目清的,走人。
账目不清的,人跑了,查家产。
家产还在,抄了,家产也不在了,那就查账本,顺着往下捋,总能捋出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