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将恍然大悟,哦了一声,缩回去了。
酒过几巡,慕容靖忽然拍了拍手。
“啪”的一声,殿门打开,进来一群舞女。
穿着南诏的盛装,头上戴着银冠,身上挂满了银饰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,跟一串风铃成精了似的。
她们在殿中起舞,动作优美,节奏明快,跟大衍的舞蹈完全不一样。
大衍的舞是收着的,讲究含蓄内敛,一个回眸能转三圈。
南诏的舞是放着的,带着一股子野性,腰胯扭得大开大合,看得人眼睛都直了。
领舞的姑娘年纪不大,十七八岁,眉眼灵动,眼珠子黑亮黑亮的,转起来跟会说话似的。
腰肢软得像柳条,转起来的时候银饰飞旋,在烛光下划出一道道光弧,整个人跟个银色的小旋风似的。
林尘靠在椅背上,看得津津有味,手指跟着节奏在桌上轻轻敲,嘴里还跟着哼了两句。
蓝凤凰坐在林尘旁边,小声给他介绍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林尘能听见:
“这是孔雀舞,南诏的传统舞蹈,一般是节日才跳的。”
慕容靖凑过来,压低声音,一脸“我跟你说个秘密”的表情:
“贤婿,喜欢哪个?”
林尘差点被被口水呛到,无奈笑道:
“岳父,您这……”
慕容靖笑呵呵的,脸上的褶子都堆起来了,跟一朵盛开的菊花似的,
“喜欢就带走,都是宫里的舞姬,干净。
那个领舞的阿月,你要是看得上,晚上让她去伺候你,端茶倒水暖床都行。”
林尘赶紧摆手,速度快得带出了残影:
“不用不用,我就是看看,岳父好意心领了,我真不用。”
哪有到岳父家放肆的,有点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?
慕容靖见林尘不像客气,也不勉强,端起酒杯继续喝,嘴里还嘀咕了一句:
“这有啥不好意思的,又不是外人……”
慕容弘在旁边笑着摇头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他这个哥哥,每次家里来了贵客都想送人,都快成毛病了。
上回大衍来了个使臣,他差点把御花园的孔雀送人家。
酒过数巡,菜也吃了七八道,气氛正热乎着。
蒙蚩忽然站起来。
动作不快,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。
他端着酒杯,走到林尘面前,腰杆挺得笔直,跟一杆老枪似的:
“王爷,老朽敬你一杯。”
林尘站起来,跟他碰了一杯,酒杯轻轻一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:
“国师客气。”
两人一饮而尽。
蒙蚩喝完酒,放下杯子,看着林尘,沉默了一下,道:
“王爷,老朽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林尘微微挑眉,放下酒杯:
“国师请说。”
蒙蚩再次犹豫了一下,但也就一下,眼神里的热切压都压不住,
“老朽想请王爷指点一下修为。
老朽卡在大宗师后期二十年了,那道门槛就在眼前,看得见,摸不着,可怎么都迈不过去。
这些年拜访了不少前辈高人,都没能突破,有人说我机缘未到,有人说我根基不稳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点自嘲:
“二十年了,我都快放弃了,听闻王爷天资绝世,修为通天,老朽斗胆一试。
哪怕是指点一句,老朽也感激不尽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,像是怕被拒绝。
一个七老八十的大宗师,在南诏跺一脚地都要抖三抖的人物,此刻跟个小学生问老师问题似的。
林尘看着他,心里暗笑。
这老头倒是直接,不绕弯子,不玩虚的。
“指点谈不上,切磋切磋倒是可以。”林尘笑着点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