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吃吃,该喝喝,该去勾栏去勾栏,一点不耽误。
……
这天,队伍到了个叫临江城的地方。
城不算大,但繁华异常,因为位置牛逼。
南边几个省的交通枢纽,南来北往的商队都得打这儿过。
城门口人山人海,马车排得跟贪吃蛇似的,一眼望不到头。
运茶叶的、运丝绸的、运瓷器的,各种口音的商人挤成一团,吵吵嚷嚷跟菜市场似的。
林尘让大雪龙骑和皇城司驻扎城外,只带着燕大和一辆马车进城。
守城的士兵一看马车上的旗号,脸都绿了,赶紧开侧门。
一个百夫长小跑过来,点头哈腰跟磕头虫似的:
“王、王爷,要不要下官去通报一声?”
林尘摆摆手:“不用,路过。”
百夫长松了口气,赶紧退到一边,后背都湿透了。
马车驶进城里。
街道宽敞,两边商铺鳞次栉比。
茶庄、布庄、粮行、当铺、酒楼、客栈,一家挨一家。
街上人也杂,操着各种口音,南腔北调的,热闹得不行。
妖妖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,回头问:“夫君,这地方有贪官吗?”
林尘轻笑一声:“肯定有。”
妖妖眨巴眼:“那咱们去查查?”
林尘看她一眼:“你倒是积极。”
妖妖嘿嘿笑:“我这不是替夫君分忧嘛。”
林尘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:“少来这套,燕大已经去查了,先逛逛。”
妖妖捂着脑门,嘟着嘴,一脸委屈。
……
马车在街上慢悠悠地晃。
林尘掀开车帘往外瞅,目光扫过街道两边的商铺,心里有数了。
这临江城,比他想象的富。
光看街上那些商人的穿戴,绫罗绸缎,金银珠宝,一个个跟暴发户似的,就知道这地方油水不少。
不一会儿,燕大回来了,策马走在马车旁边,压低声音:
“主公,查清楚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临江城的知守叫赵德明,上任三年,账面看着干净,每年税银按时上交,一分不少。”
林尘挑眉:“然后呢?”
“但皇城司暗查了商路通关的底账,发现一个问题,每年从临江城过的商队,交的税银跟实际货物对不上。”
“差多少?”
“三成。”燕大伸出三根手指,
“按通关货物量算,每年至少应该收三百万两税银,但上交朝廷的只有二百一十万两,那九十万两,凭空消失了。”
林尘笑了:“九十万两?三年就是二百七十万,赵德明胃口不小啊。”
燕大点头:“而且,下官还查到,赵德明跟本地几个大商人走得很近。
那几个商人在临江城经营多年,垄断了茶叶、丝绸、瓷器的几条线。
他们的货过关的时候,税银总是比别人少三成。”
林尘眼睛微眯:“叫什么?”
“为首的叫钱有财,经营茶庄和布庄,还有一个叫孙福贵的,做粮食和瓷器生意。这俩跟赵德明是儿女亲家,关系铁得很。”
林尘冷哼一声:“查,查清楚,账目、人证、物证,全备齐了再动手。”
燕大抱拳:“是!”
……
马车在街上又转了一圈。
林尘带着几女找了个酒楼吃饭,包了二楼临窗的雅间,点了满满一桌子菜。
妖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,跟仓鼠似的。
蓝凤凰和柳生雪慢条斯理地夹菜,仪态优雅。
柳生飘飘低着头,筷子动得不多。
至于凌波,就喝了点茶水,跟修仙似的。
林尘靠在窗边,一边喝酒一边看街上的热闹。
目光扫过街角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街角有个茶摊,坐着几个人,穿着绸缎,腆着肚子,正在喝茶聊天。
其中一个胖子,二十来岁,满脸横肉,说话声音最大,隔老远都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