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刚出了宫门,袁天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马车车撵上,低声说道:
“主公,你这一路走来,不下十个探子在暗中窥视,要不要……”
袁天罡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。
“先不急。”林尘淡淡说道:
“先把所有人找出来,然后一网打尽。”
“你现在去皇城司衙门传个话,让柳镇山带着所有百户以上的,未时三刻到王府见我。”
袁天罡微微一愣:“主上,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干活啊。”林尘靠在车厢里,闭目养神,
“别忘了我还是皇城司副指挥使,哪有咱们办事,让他们闲着领俸禄得。”
袁天罡嘴角微抽,应道:“是!”
话音刚落,人便消失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御书房内。
女帝站在窗前,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。
“这个混账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,却忍不住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
去父留子……
她真的……会考虑那种事吗?
“陛下。”贴身女官青鸾轻声进来,
“暗卫来报,城西又发现两个陌生高手,疑似中州的人。”
女帝神色一凛,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:
“派人告知镇北王,再有中州的信息与镇北王互通。”
“是!”
未时三刻。
镇北王府前院。
柳镇山带着皇城司二十八个百户、三个千户,整整齐齐站在院子里。
个个腰板挺得笔直,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的。
这帮人平时在京城横着走的主儿,这会儿跟鹌鹑似的。
为啥?
他们面前,林尘坐在太师椅上,翘着二郎腿,一只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把玩着枚羊脂玉扳指。
那扳指在他手指间转来转去,就是不掉。
他眼皮耷拉着,好像下一秒就能睡着。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远处街上小贩的叫卖声。
柳镇山额头上渗出汗,顺着鬓角往下滑,他不敢擦。
这位皇城司指挥使三十出头,大宗师初期的修为,一身黑色玄服绣着暗金纹路,腰佩御赐长刀“斩秋”。
就算朝廷二品大员见了都要喊声“柳大人”?
可在这儿,他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因为椅子上那位,是镇北王,是长公主的驸马。
而且他还听说,连女帝都……
“都到齐了?”
林尘终于开口了,声音懒洋洋的,像是刚睡醒。
柳镇山“唰”地抱拳,声音洪亮:
“回王爷!皇城司百户以上缇官,除两人外出公干,其余全到,共计三十二人,请王爷示下!”
林尘抬了抬眼皮,眼神扫过柳镇山与其他人。
柳镇山与其他人顿时觉得背上像被针扎了一遍。
三十二个人。
修为最高的就柳镇山,大宗师初期。
剩下三个千户都是宗师后期。
二十八个百户里,十二个宗师中期,十六个宗师初期。
就这阵容……
难怪女帝会急召他入宫。
这皇城司放在大衍京城还能逞逞威风。
但碰到中州魔人,那就有点不够看了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吗?”林尘慢悠悠地问,扳指还在转。
柳镇山喉结动了动:“属下……不知。”
他是真不知道。
按理说,皇城司直属陛下,林尘再权倾朝野也管不到这块。
可今天晌午,宫里直接来了口谕:
即日起,皇城司一应事务,暂由镇北王节制。
暂由?
柳镇山不傻,这“暂”字,搞不好就是一辈子。
“京城最近不太平啊。”林尘站起身,太师椅“吱呀”一声响。
他走到众人面前,背着手,慢悠悠地踱步。
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,一下,一下,敲得人心头发慌。
“中州来了不少人。”林尘停下脚步,看向柳镇山,
“幽冥宗、不灭魔宗、炼尸宗、血魔道、合欢派……杂七杂八的,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蹦跶……”